“…所以,陸先生,他說的都是真的?你一直在騙我?”
儀玄不敢置信之餘,質問的話語充斥著怒意。
“不止如此。儀玄,你真的以為自己嘔心瀝血研究出的那個劍匣很有用嗎?
彆天真了!始主已經甦醒——從那一刻起,任何外力,都無法再壓製青溟劍的反噬!你的劍匣,根本無法庇佑小光分毫!”
葉釋淵說著說著身軀都被氣的發抖。
“從接觸到青溟劍的那一瞬間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被你們擅自決定了。”
“釋淵…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儀玄語氣複雜而又虛弱,給人一種快要碎掉的感覺,她很傷心。
要說在場最震驚錯愕的人,那一定就是儀玄了,為什麼?因為站在她的視角來看。
雲巋山因為11年前那一場危機耗儘了底蘊,所有弟子全都犧牲,隻剩下自己,以及一個陸長老。
自己承接了門主的職責,在外奔波事務,而雲巋山內還有誰能可托付?不就隻剩陸衡舟了嘛。
明麵上後者也的確管理的很好,儀玄那段時期也冇有多餘的心力去關注這些事情,畢竟大災剛剛結束。
不管是新艾利都還是雲巋山,都有很多事情等著人去做,根本抽不開身。
而麵對儀玄的詢問,葉釋淵也冇有隱瞞。
“在被始主所操控的時候,我有一瞬間連線上了祂的意識。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青溟劍的真相是這樣的。
隨後,我用了些手段調查了當時收留我們的雲巋山弟子。般嶽師父是清白的,他真的認為被雲巋山收養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但還有一些負責[篩選]孤兒們的弟子,他們並不無辜。”
葉釋淵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院中,目光再次看向陸衡舟。
“畢竟隻靠陸衡舟一個人,是無法完成這麼大一件事的,對吧?而那些為你秘密行事的弟子們,他們也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是嗎?”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正確的事情。”
“正確…哈哈,正確…”
陸衡舟的回答讓葉釋淵忍不住發笑。
“所以直到現在,你們竟然還指望著靠這些謊言和犧牲,去塑造出一個個心甘情願為你們赴死的[英雄]。簡直可笑至極!
還有你,儀玄門主——我本以為你也是幫凶之一。但現在看來,你竟然真的毫不知情。”
葉釋淵的態度,從憤怒到無奈,直至現在的失望。
“是門主的事務太過繁忙,讓你無暇顧及自己的徒弟們嗎?還是因為你的腦子裡隻有你的姐姐,其他人的死活與你毫不相乾呢?!”
“…釋淵…”
儀玄被質問地低下了頭,在得知真相之後,她也覺得這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失職。
而葉釋淵在經曆了情緒崩潰的怒吼後,接著再次看向了身後的葉瞬光。
“小光,現在你知道真相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冇有給我們任何選擇權的騙局。
放棄青溟劍吧,不要再讓它拖累你了。你本該擁有一個自由的,完整的人生。”
他為了說服小光不得不將這一切坦露出來,但得知這些真相,後者卻一時間難以接受。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衡舟再次開口了。(說真的,劇情裡這老東西真的是魔怔了,雖然也和他的師兄弟們都死了有關。)
“青溟劍從來不是什麼拖累,是它賦予了你存在的價值?
如果冇有青溟劍,葉瞬光怎麼可能小小年紀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你應該把這當做榮耀,而不是累贅!”
“誰的榮耀?雲巋山的榮耀,還是你陸衡舟的榮耀?”
葉瞬光不屑地質問。
“說的如此輕巧,隻是因為付出代價的人不是你而已。”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早就自己和青溟劍達成契約了。
而不是像舊都陷落時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師長們,我的同門一個個去送死,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
陸衡舟低下了頭,但這些表現在葉釋淵看來卻是那麼的可悲。
“你嫉妒劍主,那是你自己的執念。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渴望得到[力量]。
這個世界上,就是會有人不想要成為英雄,隻想安安穩穩當一個普通人!是你,還有雲巋山——剝奪了我們選擇的權利!”
“這不是我的執念。這是為了整個新艾利都!青溟劍需要一個劍主,雲巋山需要,這座城市也需要。
這是為了眾生。犧牲一個人,救下千千萬萬人,再值得不過了。”
陸衡舟依舊說的大義凜然,但葉釋淵卻再一次被點燃了怒火。
“眾生?何為眾生?眾生的命就比小光的命更重要嗎,因為她天生體質特殊,因為她被青溟劍選中,她就活該嗎?
我的妹妹,不該為了所謂的[眾生]而時刻活在痛苦之中!”
“但我的選擇確實可以救人!而你呢?你又做了什麼?自大地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清除始主,結果呢?你什麼都冇做到,反而成了敵人的傀儡。”
但陸衡舟這話冇有對葉釋淵造成絲毫影響。
“如果你真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最開始就不必使用隱瞞和欺騙的手段了,不是嗎?
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尋找一個願意主動犧牲的人,就像雲巋山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找到一個甘願奉獻的祭品,去成就你們所謂的偉業!”
“明知道青溟劍無主可能造成危害,卻因為顧及自己的性命而不願付出,這樣的人纔是最自私的吧?”
陸衡舟說著再次將問題拋給了一旁的小光。
“難道葉瞬光就能眼看著成千上萬無辜者的生命因她而消亡?”
“……!我——”
“陸衡舟,你……”
“老東西,你給我住嘴!”
哲的聲音突然出現,眾人的目光頓時看了過去。
“冇有誰必須成為英雄!你到現在都冇有覺得自己做錯了,難道你就冇有想過,如果被選中的人不是小光。
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因為這被交付的責任,與可能麵對的結局,而在心中產生了哪怕那麼一絲自私的怨恨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