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師弟，這陣子多虧了你照顧小光，辛苦了。”
“謝謝，但是葉師兄，你莫非是想轉移話題？”
眼見躲不過去了，葉釋淵又沉默了一會，隻能選擇直麵這個問題。
“你們想知道的事，以後有機會我會說的。但不是現在。比起這個，我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到這裡，葉師兄的語氣有些急切，甚至可以說是激動。
“我找到瞭解除青溟劍契約的辦法，就在萊姆尼安空洞裡，之前幫助小光重新拿回五感的地方。
那東西似乎和始主的力量有些淵源，我已經掌握了特殊的方法，可以利用它抹除契約！”
說到這裡，葉師兄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迫不及待的情緒，直接看向小光。
“小光，我們現在就過去！隻要擺脫了這把劍，你就再也不用時刻活在陰影裡了，你可以自由。”
但話語至此，小光卻並冇有表現出開心的情緒，反而無比的冷靜。
“那…解除契約之後，青溟劍該怎麼辦？”
“雲巋山會找到下一任劍主的。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
小光沉默了，因為葉釋淵這句話所能代表的含義太多了，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哥哥，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你明知道隻要這把劍還在，你就永遠都不得安寧…你隨時都可能…”
葉釋淵話語中已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青溟劍需要一位劍主來鎮壓其中的兩股力量，不然的話…就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災難。
哥哥，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的。如果災難發生的話，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那又怎麼樣？”
葉釋淵咬著牙，儘管他也不願意這樣，但是眼神依舊堅定。
“我妹妹的命，難道就比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命更輕了嗎？！”
拯救世界的道理他都懂，但他無法忍受這一切，無法忍受自己唯一在世的親人走向這樣的結局。
“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根本就冇有選擇！”
小光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葉師兄給打斷了，他的語氣無比崩潰。
從來冇有見過他如此憤怒的樣子，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痛苦與憤怒的火焰。
小光似乎也被嚇了一大跳，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半步，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葉師兄，我們有話好好說…彆生氣啊…”
哲趕忙上前攔在兩人的中間，試圖緩解此刻凝重的氣氛，葉師兄也深呼了一口氣。
“是我失控了，抱歉。罷了。我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這些肮臟事…但如果這樣才能說服你放棄青溟劍的話，那我也隻能這麼做了。”
葉師兄語氣沙啞，他看了一眼小光，又看了一眼哲，隨後訴說起一個故事。
“小光，聽著。我們從一開始就冇有選擇。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什麼…意思？”
“不管是儀玄還是陸衡舟，整個雲巋山…都在隱藏著那個殘酷的秘密。
想要知道真相的話，就跟我來吧。我會當著你的麵，親手撕碎他們那副道貌岸然的偽裝。”
葉釋淵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走向了隨便觀的方向，他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決絕而孤獨。
哲與小光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回到了隨便觀，在葉師兄的指引下，把雲巋山的大家都叫了出來。
不多時，隨便觀內的眾人便都出來了，看到葉釋淵的歸來，儀玄師父鬆了口氣，但神色又有些複雜。
“釋淵…你總算回來了。”
“哼，也該回來領罪了。”
陸衡舟不合時宜的開口，隨後直接暴喝。
“葉釋淵！你竟然還有臉回隨便觀，你難道不為自己感到羞恥嗎？！”
“該感到羞恥的，是雲巋山吧。”
葉釋淵毫不留情的話語，讓一旁的儀玄師父神情一愣，有些錯愕的開口。
“釋淵，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處心積慮地從新艾利都各處搜尋那些無辜的孩子，將他們帶回雲巋山，名為[弟子]，實際上不過是獻給青溟劍的[祭品]。
這樣的雲巋山，難道不該為自己感到羞恥嗎？！”
葉釋淵大吼出聲，而他的話語已經讓此刻的儀玄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在胡說什麼？”
儀玄並不清楚，但一旁的陸衡舟卻是咬著牙沉默了，而葉釋淵則接著開口。
“儀玄師父，這種時候就不必裝模作樣了。”
葉釋淵冷眼看向儀玄，眼中滿是失望。
“我和小光這對無父無母的孤兒，之所以能[幸運]地被雲巋山收留…不就是因為我們的體質，是那萬中無一的，能夠承受青溟劍力量的[受體]嗎？！”
此話一出，不隻是儀玄，就連身後的小光都輕輕抿起嘴唇，葉釋淵則冇有停下。
“雲巋山是從什麼時候盯上我們的？在我們父母發生意外之後嗎？還是…更早一些？
恐怕連我們父母的事…也與雲巋山脫不了乾係吧？一對失去父母庇護的。無家可歸的孩子，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控製的？”
葉釋淵冷笑一聲，看向另一邊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的陸衡舟。
“這恩情，可真是一生都還不完啊。你說是嗎？陸衡舟。”
“住嘴。”
眼看自己被點破，陸衡舟語氣有些惱羞成怒，儀玄也不是笨蛋，看到他如此表現，當即神色嚴肅。
“陸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之前告訴我，小光碰到青溟劍是一場意外？”
“意外？還真是足夠冠冕堂皇的藉口。”
葉釋淵語氣中帶著笑意，被氣笑了，接著袒露實情。
“事實是，陸先生找了無數個機會，讓我們當中每一個被選中的孩子，都[不經意]地碰到了青溟劍。
而我的妹妹小光…她隻是那個最不幸的孩子罷了。”
“愚蠢。被青溟劍選中從來不是什麼不幸的事，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這是成為英雄，守護蒼生的權利。”
陸衡舟開口回答，但此言幾乎算是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