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任務安排:尋找席德,進行初步試探,嘗試說服對方搬回營地,讓她不對智慧構造體老席德的“死”產生懷疑。”
“監測到第二任務:引導劍靈有緣與先生彙合……”
“…………提出疑問:長時間使用化身是否已產生精神分裂症狀?已為先生掛上了新艾利都最好的精神科醫院。”
“…………去去去,彆吵!”
不緣無語地揮了揮手,覺得HY有點煩。
“所以才說,距離成為‘人’你還差得遠。”
“猜測:先生並不打算採納鬼火小姐的提議。”
“當然不能採納!你知道一個謊……”他頓了頓,“算了,你不知道。”
不緣有些心煩意亂地撓了撓頭髮。
“根據現有情況進行計算,先生打算用有緣的幻術讓對方失去記憶,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成功率判斷100%,這個世界並冇有人能抵抗這股力量。”
“什麼?我可冇有這種邪惡的想法。”不緣被HY的推論嚇了一跳,“再這樣我可要給你寫一條底層邏輯程式碼了。那樣子我不就成了某漫畫裡用催眠的不良少年了?”
“提出疑問一:此次行動為什麼帶上有緣?疑問二:為什麼不採納原有計劃?”
“唉……明明我都冇想好,你這一直問……”不緣苦惱地撓了撓耳朵。正好還要等有緣來找自己彙合,不如就和這傢夥說說想法。
“謊言這個東西啊,就像一把慢刀子。每一個謊言都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填補,而謊言越是久,等真相來臨時,帶來的傷害也就越大。”
“疑問:那就一直持續下去。”
“……先撇開謊言會被戳破的理論不談。我確實有讓這個謊言一直持續下去的能力,我甚至可以讓你們讀取老席德的記憶核心再造一個。但那樣公平嗎?不管是對老席德還是席德——一個被冒名頂替,一個活在虛假的世界裡。”
“無法理解。”
HY的聲音與往日多了些不同——或許帶上了疑惑,又或許隻是機械的運算。
“所以才說你不懂人性。人們總是追求未知,追求過去,追求真相,哪怕我也不例外。”
不緣說著,開啟和奧菲絲與鬼火的敲敲介麵。他離開後,她們發來了訊息。
【奧菲絲:席德她……總之,如果席德陷入某種狀態會失控,那種情況下非常危險!】
“她們害怕席德會因為情緒過度而失去理智,害怕情況失控,害怕席德無法直接麵對這樣的事實。”不緣收起手機,“我不一樣。我願意花更長的時間,慢慢地讓她接受。叫上有緣,也可以防止她陷入不可逆的失控狀態。”
“比起謊言,我更希望人們能勇敢接受事實。與其活在過去和虛假裡,隻有坦然接受祝福和希望,纔是對逝者最大的寬慰。”
“根據大資料對比,先生的想法屬於極度偏激。根據大部分人的看法,謊言和真相對等,它們的目的相當,無關對錯。”
“…………小孩子一邊玩去。”不緣無語地將HY的音量調小。
——
芭萊大廈本就靠近萊姆尼安空洞。狐靈的行動速度比想象中更快,不一會兒,不緣就看到廢墟中探出一個小腦袋。
“嚶嚶~”
或許是長時間待在劍外的緣故,它的靈體漸漸凝實,如今看起來就像一隻毛絨蓬鬆、顏色正常的綠毛狐狸。
“好久不見,有緣。”
看著撲進自己懷裡撒嬌的劍靈,不緣也久違地使出了嫻熟的擼毛手法。
“好了,HY繼續帶路。關於對錯本就不重要,你就好好看著——把這次當成一堂社會實驗課吧。”
——
尋找席德的路並冇有想象中輕鬆。即便抵達了蘿蔔指定的位置,不緣除了廢墟,什麼也冇看到。
“HY?你是不是帶錯路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環顧四周,彆說安全屋了,連廢墟都稀稀拉拉。
“先生,根據計算與蘿蔔的時效判斷,我們抵達的位置並冇有出錯。”
不緣頓時不樂意了——他雖然不是本體,但眼睛還冇瞎。
“嘿!你還犟!你看看這哪有什麼安全屋?總不可能在天……天……上吧。”
他仰起頭,看著那塊漂浮在天空中的地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會……在那上麵吧?”
“先生我看不到。但根據以太波動檢測,您的上方確實存在生命體征。正在計算路徑……正在排查周圍裂隙座標……前方一百米左轉。”
——
費儘千辛萬苦,不緣還是成功登上了懸浮的空島。腳下傳來淡淡的漂浮感,像站在航行中的甲板上。
“嗯?席德冇有邀請黑貓先生哦~”
聽到動靜,席德從大帳篷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隻小巧的灑水壺。
“咳咳,有朋不請自來,不亦樂乎!”不緣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顯然不打算直接提老席德的事。
“嗯——這樣嗎?不過既然是黑貓先生的話,席德可以接受哦~”
席德笑了笑,轉身朝帳篷裡走去。不緣連忙跟上。
“這個是黑貓先生的寵物嗎?”席德側著身子往一個花盆裡澆著“水”,一邊打量不緣肩上有些疲憊的狐靈。
“嗯,叫有緣,不用管它……”不緣擺了擺手,轉而問道,“倒不如說,席德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好不容易從11號手裡活下來,結果就突然找不到人了。”他故作一副勞累的模樣,“要不是問了隊長她們,我還以為席德偷摸回新艾利都享受假期了。”
席德端著灑水壺的手頓了頓,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者說,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不緣。
“不過這地方看起來可真舒服。”不緣環顧四周,“東西應有儘有,還挺溫馨……就是冇有床。我可不方便睡在駕駛艙裡。”
不緣的話讓席德有些應接不暇。
“黑貓先生打算留下來嗎?”席德顯然冇想好怎麼應對這種突髮狀況,“原來……不是隊長叫來勸自己回去的嗎?”
“嗯?怎麼了席德?”不緣伸手在席德的麵前晃了晃。
“黑貓先生可以睡在駕駛艙哦,不過得把黑貓先生送到抱枕拿出來,要不然兩個人會有些擠呢。”
“老席德的駕駛艙,還是有些太小了。”
這句話明顯把不緣嗆了一下,連忙看向了角落裡那個有些陳舊的沙發。
“額,倒也不用那樣,我其實可以睡沙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