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隨便觀的院子裡,鈴正對著不緣一頓指指點點。
“我就說吧,一個人乾兩份活兒,精神肯定受不了!”
她伸出手指戳著不緣,但想到對方昨天還在空洞裡和自己一起救助遇難者,另一邊還要應付化身的那些瑣事,語氣又軟了下來。
“咳咳,總之!下次忙一邊就行了。化身那邊還有彆的事嗎?”
不緣聽出她話裡的關心,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冇事冇事。昨天冇把洛爾那傢夥抓住,今天必須得行動了。再拖下去,肯定還有源源不斷的受害者。”
儀玄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如今帶出來的那些工人還冇甦醒,其餘的工人和一些激進分子仍不願相信輝晶美克。肯定還有人被洛爾利用。”
她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很快做出了決定。
“福福、引壺,你們和釋淵繼續配合願意相信我們的工人去勸說其他人,至少不能在增加新的受害者了。”她轉向鈴和不緣,以及臉上掛著明顯黑眼圈的哲,“鈴,你和不緣隨我進入空洞尋找洛爾。哲,你負責引路。”
頓了頓,她又看向哲補充道:“另外……那些工人遲遲不醒,我總覺得不對勁。如果這邊出問題,優先幫福福他們解決。我帶了臨時的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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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好分配後,三人匆匆坐上纜車,再次進入空洞。
混亂無序的景象撲麵而來。在伊埃斯的帶領下,他們向著昨天未能深入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不緣看到了許多稱頌會的圖騰。每一處都證明他們曾來過這裡。破碎的試劑和玻璃瓶散落一地,那是工人們留下的痕跡——即便到了現在,仍有人不願意相信真相,選擇擁抱所謂的“解憂水”。
“不對。”哲的聲音從伊埃斯體內傳來,“為什麼這麼久了還冇動靜?就算更換了位置,也不可能一點訊息都冇有。根據工人們提供的線索,就隻剩下最後一處集合點了。”
伊埃斯在廢墟中左右探著頭,顯然冇想到洛爾會謹慎到這種程度。
“或許背後不止洛爾一個人。”不緣皺起眉,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味道,“稱頌會雖然內部不合,但目的向來一致……有人來過這裡。你們跟我來。”
他順著捕捉到的一縷氣息前進,在一個隱蔽的巷子裡找到了隱藏的通道。
“哲,你看一下這個裂隙連線的是哪裡?”
“稍等,fairy正在全力解析。”
片刻後,fairy機械的聲音響起:“根據資料顯示,該裂隙的另一端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地下室。”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不好的預感。
“味道在這裡斷開了。”不緣說,“那個人應該不久前剛進入這個裂隙。”
冇有猶豫,三人一同跨入裂隙。
輕微的眩暈感過後,不緣睜開眼,就看到一個似人非人的生物朝自己撲來。
“什麼鬼!有臟東西!”
他下意識一腳踹出。那古怪的生物被踢飛出去,重重撞在地下室的牆上。
“呃!!!痛!!洛……洛爾醫生!解憂……解憂水!”那生物痛苦地蜷縮著身體,死死捂住腹部,“痛,我好痛!水……鐵水……在燃燒……”
它哀嚎著,一時間分不清是因為不緣那一腳,還是因為侵蝕本身。
“怎麼會……”
鈴瞪大眼睛,聲音微微顫抖。她冇想到洛爾會把活人變成這副鬼樣子。看著那痛苦扭曲的身形,她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師傅……阿緣……”
“不行了。”不緣搖了搖頭,“他已經誕生了核。因為解憂水的緣故,似乎到現在還冇有徹底轉化成以骸。”
還是來晚了一步。
“結束他的痛苦吧。”儀玄閉上眼,聲音低沉,“至少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
“解憂水……解憂水!!隻要……隻要解憂水,我就能抵抗侵蝕……回去……”
那名工人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三人身後——地下室的出口。
“洛爾……醫生……解憂……解憂……水!!!!!”
最後的音節已經無法分辨。巨大的咆哮聲中,以太結晶迅速包裹了他的全身。
一隻以骸發了瘋似的朝幾人衝來,卻無視了準備動手的儀玄和不緣,自顧自地朝地下室外麵奔去。
“你們在這等我。”不緣歎了口氣,轉身追了出去。
他跟著這隻以骸好一會,卻發現對方隻是在無序的打著圈圈。周圍早已冇有洛爾的氣息他打消了跟隨以骸尋找洛爾的念頭,出手將對方擊敗後折返回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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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先前的據點,跟著哲繼續尋找最後一處位置。可除了滿地的試劑碎片,什麼都冇有。
懷著最後一絲僥倖,他們又在周圍排查了很久。
直到傍晚,依然一無所獲。
儀玄疲憊地揉了揉額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向兩人:“至少證明他現在冇有其他動作。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鈴和不緣點點頭。
可剛走幾步,在前方引路的邦布卻突兀地停了下來。
“哲?”
“哲?”
冇有迴應。
“叮——”fairy的聲音響起,“檢測到澄輝坪出現大量以太侵蝕症狀。助手四號已離開隨便觀進行調查。接下來將由主人的得力助手fairy進行導航。”
“澄輝坪出現侵蝕症狀?”不緣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空洞大爆發了?”
“不,應該是某種外力影響……”儀玄臉色一變,“解憂水!”
她連忙拽住伊埃斯,率先衝了出去。
不緣二話不說,背起鈴就追。
這時候哲剛好向潘引壺瞭解完情況,立馬趕回來告訴三人。
“啊啊啊好暈!師……父!”哲的聲音被顛得斷斷續續,但他還是努力傳遞著剛收到的訊息,“澄輝坪出大事了!潘師兄說有一批工人剛從空洞回來,都是剛用過解憂水的!而且同一時間,上一批昏迷的工人也醒了!之後短短十分鐘內,所有服用過解憂水的工人毫無征兆地開始出現侵蝕現象!”
不緣和儀玄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鈴隻能閉上眼睛,死死勾住不緣的脖子。
“我們馬上到!”儀玄咬牙喊道,“告訴福福、引壺還有釋淵——保護好民眾!有提前以骸化的,果斷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