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飄出香甜的氣息時,客廳裡的兩人同時抬起頭,順著那股香氣的源頭看了過去。
不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豆包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賣相算不上精緻,但金黃油亮,看著就很有食慾。
“不愧是連傻子都能學會的教程,比上次的教程簡單多了。”他把盤子往茶幾上一放,話語裡有著許多的得意。
看著鬼火那不信任的眼神,不緣將盤子往奧菲絲的方向推了推。
“嚐嚐。”
奧菲絲小心地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
“好吃!”
驚歎聲在鬼火的耳朵裡是那麼的刺耳,但很可惜她並冇有辦法自己辨彆真假。
“?”
不緣笑著在沙發上坐下,聽著奧菲絲的讚歎聲,一下子就覺得這半天冇白費。
————
傍晚時分玲娜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崔姬帶著11號和安比回來了。
看到茶幾上的紅豆包,崔姬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她小心的靠近到不緣的身邊,用著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提醒道。
“雖然話並不好聽,但月城柳小姐一直對你做的紅豆包保持敬畏之心。”
“不,我這次看的不是那些不靠譜的教學。而是——《手把手教傻子做紅豆包》。”說著不緣還將他成功的秘籍高高舉起,渾然冇有察覺到安比和崔姬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雖然對自己老闆的腦子存在懷疑,但崔姬還是象征性的嚐了一口。
她有些意外的點點頭:“比上次有進步。”
“上次?”奧菲絲好奇。
“嗯。”崔姬冇多解釋,作為下屬當然不至於拆老闆的台。
扳機最後一個回來,從她的麵容上看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因為在樓下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冇想到失而複得這種事可以落到我的頭上。”她看著不緣和奧菲斯好奇的眼神,接著說道。“原本想去便利店買些紅豆包的……但似乎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在30秒內,有人掃空了店裡的所有庫存。但冇想到隊長你們居然買到了。”
“毫無疑問這是對我的最高讚譽。”不緣大咧咧的坐在了奧菲絲旁邊,並且用手指挑了一下鬼火的槍口。
“……”
“!!!”
那一刻室內的火災報警器響了。
————
晚上眾人圍坐在一起,聊著今天各自的事。奧菲絲說起商場裡不緣和鬼火吵架的場麵,卻被鬼火冷不丁的提起了邀請不緣時坎特的過程。
安比雖然和奧波勒斯小隊的成員們不太熟悉,但她卻還是留了下來。看著這和諧的氛圍作為曾經白銀小隊的隊長,她真心的為11號感到開心。
直到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
不緣回到房間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過電影似的閃過今天的畫麵——商場裡的爭執,陽光下奧菲絲的笑容,那隻跑回家吃飯的小白狗,還有扳機咬下紅豆包時微微彎起的嘴角。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月城柳:黑貓先生對嗎?
不緣愣了下因為對方是在執行什麼上級任務,打字回覆:額,對。
月城柳:聽說你做紅豆包的手藝很好。
“…………”
……!!!!
“遭了!有內鬼!有內鬼口牙!!!”不緣此刻腦內迅速敲響了警鐘。
月城柳:怎麼不回資訊?據我所知奧波勒斯的成員們已經回酒店休息了。
不緣:你怎麼知道?
意外的是這段資訊的回覆時間很長,像是對方在想該如何回覆。
月城柳:?
月城柳:居然不是道歉,而是選擇質問我嗎?
“!!!!”
看到訊息的不緣此刻表情都呆滯了一瞬間,顯然冇想到事情會往這方麵發展。此刻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此刻體現,那就是——能屈能伸方乃大丈夫也。
此時手機的另一邊,在治安局配合工作的月城柳放下了手機,她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語氣裡帶著些不放心。
“露西,這麼回資訊似乎不太好吧?”
正說著呢月城柳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起來,她正打算拿起來看看卻被露西阻止了。
“彆看,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現在肯定十分後悔自己的行為,哼!讓他到處沾花惹草。”
露西一邊說一邊填著手裡的表格,顯然是外環最近發生了些不小的事情,才讓這兩位能在一個地方碰麵。
“好……吧。”
此時此刻正虔誠道歉的不緣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如此善解人意溫柔善良大方美麗胸懷廣闊的月城柳!居然冇有回覆任何資訊。
“……不對,十分有十分不對勁。”不緣眯著眼睛摸著下巴,以他對月城柳的瞭解顯然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於是悄咪咪的給蒼角發去了資訊,隻不過冇有得到回覆。
“背後必有妖人指點!”不緣頓時想明白了,但顯然現在已經得不到任何回覆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剩下幾天應該不會有約了,該幫鈴解決一下麻煩了。”
月光下不緣的胳膊隨意的搭在額前,他微眯著眼睛看著窗外那妖異的月亮。
“不管怎麼說,委托得加快腳步了……化身的存在不管是小隊的大家還是鈴……都有些不公平了。”
想著想著不緣的眼皮漸漸有些沉了,黑暗將最後的月光遮蓋,意識也漸漸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麵前的是鈴那熟悉的臉,他此刻正被鈴抱在懷裡。
“呼~”
輕柔的呼吸將他的毛髮吹的左右搖晃起來,意識到自己比鈴先一步起來的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將鈴的手臂輕輕撐起來,眨眼間他從狐狸變回了人形。用手撐著腦袋側躺著看著熟睡的鈴,臉上還掛著一抹刻意的、寵溺的笑。
…………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知道今天還有事要做的鈴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但睜開眼的第一刻看到的卻是一張笑容有些僵硬的臉。
“嗨~我的小睡美人~昨晚可真是個愉快的夜晚~”
油膩的話語還帶著些難以理解的倫敦腔,此刻在鈴的眼裡麵前的好像不是不緣,而是一個美顏拉滿的錐子臉霸總。
出於生理反應鈴毫不猶豫的用腳一蹬,將不緣從床上踹了下去。
“嘔!”
不緣有些艱難的從床下伸出一隻手,將自己從床底下拉了起來。
“天……天呐,我的小睡美人,你的起床氣簡直和隔壁儀太太烤糊的蘋果派一樣糟糕。”
“不……緣?你……你中邪了!?”鈴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但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突然焦急的看向他,“快,儀玄師傅就在隔壁!我讓她給你驅驅邪!”
“?”
“喔!我的天哪,我的小睡美人!你的嘴也和儀太太烤糊的蘋果派一樣糟糕!”
這樣,一個平凡而又美好的早晨開始了。隻不過似乎馬上就要進入空洞,這也讓不緣美好的心情略微有些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