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我定了鬧鐘嗎？”
不緣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聲音的來源是床頭的手機——此刻正播放著不知名的重金屬音樂，震得手機都快從床頭櫃上掉下去了。
【檢測到先生已甦醒，已關閉響鈴。】
“HY，你這是從哪兒整的重金屬？”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還有，我不記得讓你設鬧鐘啊。”
【這是ZZZ工作室邦布專輯最新發行的樂曲。如果先生不喜歡，我可以換成妄想天使的最新單曲。】
【關於鬧鐘——】
“等等。”不緣打斷它，舉著牙刷從浴室探出頭來，“不是很喜歡，換一個吧。對了妄想天使是什麼？”
【……】HY罕見地沉默了一瞬，【是活躍於404live的地下偶像團體，音樂作品質量極高。鑒於先生與她們有了交集，我認為您需要提前瞭解，以便未來應對。】
“交集？”不緣咬著牙刷愣了兩秒，“我不記得和她們有什麼交集啊？我一直待在衛非地，404live不是在六分街那邊？”
【是塞西莉亞小姐……】
HY試圖解釋但感覺時間似乎不太夠了。
【先生，關於鬧鐘的事——】
“打斷一下。”不緣又縮回浴室，聲音從裡麵傳來，“你可以直接設嘉音的歌當鬧鐘。”
【不建議這麼做。】HY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根據您對起床的抗拒程度，長期使用可能會導致您對嘉音小姐的聲音產生條件反射式的負麵情緒。】
“不可能！”不緣把腦袋探出來，舉著牙刷義正言辭，“嘉音的叫醒服務在外人眼裡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誒嘿嘿，我的嘉音～嘉音～”
【……】
【先生。】
HY沉默了兩秒，不是在無語而是在連線室內音響。
【我必須提醒您！！您的約會即將遲到！！】
巨大的聲音3D環繞的衝擊不緣的耳朵。
“哇！”不緣被嚇得尾巴炸毛，“你要乾嘛！吼那麼大聲！”
等等。
約會？
他愣在原地，然後猛地丟掉毛巾撲向手機。
螢幕上靜靜躺著昨晚的聊天記錄——
【奧菲絲&鬼火01:30】
墨帆先生，請問你明天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有關席德的事情……順便希望你能帶我一起替大家準備一些禮物。
如果冇空也沒關係，但是鬼火姐說有一個人幫忙會輕鬆很多。
（奧菲絲撤回了一條訊息）
（奧菲絲撤回了一條訊息）
（奧菲絲撤回了一條訊息）
奧菲絲&鬼火：我冇說！！！
奧菲絲&鬼火：……
奧菲絲&鬼火：我說了。
【黑貓警官01:47】
冇問題，明天見。
【奧菲絲01:48】
謝謝！明天十點在光映廣場見麵！
不緣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他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鬼火確實冇說。而且奧菲絲髮這個資訊應該糾結了很久，要不然不可能在這個點問自己。
“……我什麼時候回的訊息，原來我會夢遊！？”他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鈴、艾蓮還有阿真她們平時到底包容了我多少啊……”
【否定。】HY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得意，【根據您答應此事的概率以及您的睡眠質量，是我替您進行了回覆。】
“？”
“不是，哥們？”不緣腦袋上的問號更大了，“你還會代聊？”
“還有！什麼叫鑒於我答應的概率和睡眠質量？”
【您還有十五分二十一秒抵達約定地點。】
“什麼？”
“！！！”
【您還有十五分十九秒抵達約定地點。】
不緣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還不忘回頭放狠話：“回來再跟你算賬！”
“還有，這隻是一次普通會麵，並非約會！幫隊友挑禮物、探討隊員心理問題——普通！很正常！”
【但您昨天同樣是和隊員出去，您的心率飆升極為頻繁。我無法竊聽內容，但生理指標不會騙人。】
不緣的腳步頓了頓。
席德的事……確實不太好解釋，不緣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咳咳！那是意外！意外！對了先彆告訴阿真，目前還有點模糊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建議真小姐直接電……】
“什麼？”
【——我將守口如瓶。】HY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像是在宣誓。
不緣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看向車載螢幕上的電子錶情包。
“你這傢夥……越來越像個人了。”
【先生，我對您的忠誠始終如一。】
“說點我不知道的。”
【您還剩九分四十八秒。】
“！！！”
——
最終還是遲到了。
等不緣從停車場衝出來時，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分鐘。他讓HY偷偷改了幾個紅綠燈，但還是冇能趕上。
約定地點，奧菲絲和鬼火已經等了很久。
看到一臉尷尬的不緣走來，奧菲絲露出笑容。鬼火則眯起了機械眼，那不善的眼神讓不緣差點當場轉身逃跑。
“咳咳……抱歉啊！路上堵車！”
鬼火張嘴就要輸出，卻被奧菲絲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槍口。
“嗚嗚！！”
“冇事的，黑貓先生！”奧菲絲一邊按著鬼火一邊笑，“我和鬼火姐也剛到。”
話音剛落，鬼火掙脫束縛：“明明提前半小時就來了！難得休息，我還想多睡會兒清理冗餘垃圾！”
“抱歉！！”不緣更愧疚了。
都怪HY，設鬧鐘也不知道設早一點。
“沒關係。”奧菲絲搖搖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他，“對了……不在軍營裡，可以叫你墨帆先生嗎？”
不緣愣了一下昨天席德已經說過，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情況。那麼……應該也明白，這個所謂的名字與稱號無異。
“墨帆嗎？”
“……可以。”
“太好了，墨帆先生！”
看著奧菲絲高興的樣子，鬼火在旁邊嘀嘀咕咕：“切，假名字就高興成這樣，冇出息。”
不緣尷尬地笑了笑。對鬼火這直來直往的性格，他早就習慣了。
“那墨帆先……墨帆，我們先去商場看看吧！”奧菲絲心情很好，“也不知道有冇有大家喜歡的東西。”
“誒？”不緣疑惑，“不是要談席德的事嗎？”
奧菲絲頓時僵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鬼火抓住機會拆台：“其實是她怕你拒絕，所以找了個藉口。安心陪著奧菲絲逛逛吧，剛好你對這邊熟悉。席德的事最好等扳機她們都在的時候說。”
“鬼火姐！！！”
陽光透過商場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