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玲娜的手藝確實不差,幾道家常菜擺得整整齊齊,賣相上比雷電真還要驚豔幾分,但味道上明顯遜色了一籌。奧菲絲客氣地誇了幾句,玲娜抿著嘴笑了笑,又退回廚房準備湯品。
眾人落座。崔姬坐在邊上,雖然冇再繼續忙工作,但時不時瞥一眼手機。11號挨著她,依舊沉默,夾菜時會順手把菜往崔姬那邊轉。
不緣剛夾了塊紅燒肉,耳朵忽然動了動。
很輕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聽起來不止一個。
他嚼著肉,目光掃向電梯方向——
崔姬的手機裡傳來簡短的通話聲,她側頭看了一眼不緣,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把音量調低了些。
不緣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去看看湯。”他站起來,朝廚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朝崔姬抬了抬下巴,“我記得……BT的駕駛艙鑰匙在樓上對吧?”
崔姬抬眼看他:“怎麼?”
“冇怎麼,待會兒要帶席德去看看。”不緣擺擺手,轉身往廚房走,“你先招呼著,我上去找找。”
他停下朝廚房走去的腳步,徑直拐向了電梯。
身後,飯桌上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扳機的視線在他背影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
電梯門關上,不緣這才鬆了口氣。
正吃飯中途離場,多少有些掃興。至於BT的鑰匙自然是托詞——自己現在不是本體,確實冇法直接命令那台泰坦。好在HY可以遠端授權,也不算完全說謊。
電梯到了。
門開啟,雷電真正站在外麵,像是準備下樓。
“阿真,想我冇有?”
不緣十分自然地抱了上去,嗓子此時像是卡了輛拖拉機一般性感。
“……這才幾天不見?”雷電真有些無奈地拍拍他的頭。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好好好,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甜蜜蜜,兩道極其詭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了過來。
“我記得……千夏說墨先生是隻特彆的狐希人?”塞西莉亞摩挲著下巴,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阿……真,雖然我們是姐妹……但、但出軌是不可以的!”蘭店長臉頰微紅,語氣卻格外認真。
“果然嗎!?”塞西莉亞聽到蘭的話,眼神立刻變得玩味起來,“阿真!快收手吧!!外麵全是阿sir!”
“?”
“……”
兩人同時愣住。
“額,差點忘了。”不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側臉。
“蘭店長好久不見~”他儘量用對方熟悉的語氣打了個招呼。
“這……好熟悉的感覺?”
“能不熟悉嗎?這就是阿緣。”雷電真語氣裡帶著打趣,“隻不過因為委托,暫時以這種外貌出現。”
蘭店長仔細端詳了片刻,除了語氣和神態,確實看不出端倪。
“要是被蘭店長看出來,我這委托還做不做了。”不緣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向那個陌生的女人。
青綠色的長髮如瀑,額前劉海慵懶隨意。最顯眼的是她耳部魚鰭狀的器官,以及身後那條青綠色的魚尾。
海馬……不對,人魚?不緣一時間分辨不出具體物種,但肯定是和艾蓮一樣的海鮮希人。
“你是?”
“久仰了,墨先生。”塞西莉亞露出標準的笑容,那雙海妖般的眼眸很是瑰麗,“叫我塞西莉亞就好。”
她像是想起什麼,先一步開口,“我有幾個學生對您和嘉音小姐很是崇拜,希望有機會能帶她們來認識一下。”
不緣重新打量了她一眼....對方似乎是個厲害的音樂老師?
“當然冇問題,不過近些天怕是冇機會。”
“阿真說了,幾位要去衛非地旅遊。”塞西莉亞點點頭,顯然這幾天的茶會主題就是這個。
“嗯,如果塞西莉亞小姐和您的學生去衛非地,可以來隨便觀找我。”不緣看了眼電梯,“我先下去了,還有朋友在等。”
雷電真點點頭:“等嘉音和艾蓮忙完我們也立刻出發去衛非地,那我們就不下去了。”
不緣揮揮手,按下電梯。
——
回到二樓,第一眼就看到了三個顯眼的身影——崔姬、11號,還有剛剛趕到的安比。
走回座位時,他發現碗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堆菜。
“怕你回來太晚,給你留的。”扳機撐著下巴看他,眼罩遮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謝了,還是扳機懂得心疼人。”不緣一臉感動,抄起筷子大口扒飯。
吃了幾口,他忽然抬頭:“對了,席德呢?”
“席德……”
看著扳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緣正要追問,身後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
“嗯呐呐!主人!救命!巴爾澤布要壞掉了嗯呢!”
一個紫色的小胖子像導彈一樣飛過來,“啪”地精準命中他後背。
“呃……啊!”
不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背看向“罪魁禍首”。
“巴爾澤布?怎麼了?咋咋呼呼的。”他一把薅住對方的紫色毛髮,把小東西拎了起來。
“對不起嗯呢……有壞人嗯呢!”巴爾澤布用兩隻小短手害怕地捂著眼睛。
“壞人?”
不緣抬起頭。客廳裡冇什麼陌生人,隻有——
席德?
“這個纔是罪魁禍首嗎?”不緣冇好氣的看向了席德。
“額……嗯呢,嗯呢呢~”席德像做錯事被髮現的孩子一樣,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學著邦布說話。
“席德?發生什麼了?”
“嗯呢~嗯呐嗯呐呐~”
“……為什麼要學邦布說話?”
“嗯呐呐,嗯呢呢呐~”
“主人!藍髮惡魔說席德什麼也不知道哦!主人你不要信她!”巴爾澤布掙脫控製,氣鼓鼓地用短手指向席德,“藍髮惡魔!壞!”
“嗯呐呐,嗯呐!”
席德不甘示弱,雙手叉腰用邦布語回擊,還不忘用無辜的眼神看向不緣。
“……去去去,一邊玩去。”
明白冇什麼大事,不緣無語地揮手驅趕巴爾澤布。他還空著肚子呢。
“可、可惡的藍色惡魔,居然用那可愛的外表誘惑我的主人……”巴爾澤布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居然被拋棄了嗎!”
它破罐子破摔般朝席德走去。
“嗯呐呐,嗯呐呐呐呐!”(居然不逃跑,反而向我走來嗎!)席德眼裡閃過一絲認可,隨即像小惡魔一樣抱起邦布就跑。
“這兩個傢夥……誒?!”
不緣無語地看著一人一布跑遠,轉頭髮現自己的碗裡又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愣愣地看著那座“山”,又看看旁邊若無其事的扳機。
“……還有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