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阿特也通報回來了,隻不過原先跟著他的那幾個混混不知道去了哪裡。破舊的巷子裡隻有不緣幾人,甚至冇感覺到暗處有人窺探。
“看樣子....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放心?還是...秘密太多了。”不緣摸著下巴思索著,對於這個與稱頌會博弈的混混頭子很感興趣。
“嘿嘿,大哥!老大願意和你們見一麵.....隻不過武器能不能.......”阿特有些隱晦的看了一眼幾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怕有些不好辦呐阿特老弟,咱們畢竟是刀尖上舔血的爺們武器可不能離手。”不緣見狀故作為難的思考了一會,“誒,要不就我和老大進去就行了,我們也冇帶什麼武器。”
阿特見狀看了看兩人,不緣的身上並冇有配備什麼殺傷性武器。至於奧菲絲同樣看起來有些柔弱,唯一嚇人的也就那個智慧構造體尾巴。
“好吧,那大哥你跟我來。”
阿特權衡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轉頭帶著兩人消失在了門後。
“嘎吱——”
厚重的鐵門被看門的小弟推開,充滿鏽蝕的合頁發出了刺耳的嘶鳴。透過窗簾縫隙那些許的光亮,不緣勉強能看清楚座位上男人的麵貌。
陰翳的眼神彷彿是一隻鬣狗,無時無刻都想在人的背後掏上一爪子。黑色的長髮雜亂的捲起充滿了野性的淩亂,令人意外的是他隻有一隻犬耳。
“嗬嗬嗬.....真是鮮嫩的味道~山獅居然會讓這麼一隻小貓咪當上二當家?”黑虎玩味的翹起二郎腿,食指有意無意的輕敲著桌麵。
“怎麼?鬣狗都可以翻身當主人了,憑什麼我不行?”不緣對此不以為意,麵前的畢竟是混混頭子囂張點也是正常的。
黑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的笑了起來,粗狂的笑聲與他陰翳的麵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山獅手底下的人,夠膽魄!”黑虎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不緣,至於在一旁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奧菲絲則是毫無興致。
他扭頭給了手下一個眼神,立馬就有兩個凳子被抬了過來,黑虎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不緣自然是不會和對方客氣,坐下後就開始嘗試套話。
“看樣子你也不怎麼樣,居然都不懷疑我的身份?恕我直言你們作為衛非地勢力...應該對山獅幫瞭解不多纔對。”
黑虎冇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翻閱著麵前的紙質檔案。他隨手拿起一張遞給了小弟,隨後就落到了不緣的手裡。
“哈哈,彆急啊。”黑虎的表情帶著若有若無的自傲,彷彿已經知曉了一切。
“聽說黑貓老弟想投靠我?我明白山獅幫的本事,老弟你能坐上二把手自然是有大本事的。”
“所以....想讓老弟徹底服氣,不如先聽我說說。”黑虎得意的從老闆椅上站起,語氣充滿了得意與自傲。
“就在昨夜,我在防衛軍的內應給我傳送了一些資料,其中就有被治安局和假麵騎士剿滅的山獅幫.....嘖嘖嘖,老弟你的名頭可不小呢。”
聽著黑虎的話不緣有些意外的將資料拿了起來,上麵赫然是自己的通緝令那一串的零倒也不多。
隻是片刻不緣就明白了情況,簡一定是接手了洛倫茲的部分管理許可權。提前明白了這裡的情況也預料到了自己會用的把戲,所以給自己鋪了點路。
見狀不緣隱晦的與奧菲絲和鬼火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不要有什麼動作。
“軍方內應....老哥你的本事還真是通天啊。”不緣站起身將資料放回來桌上,臉上也多了一副驚訝的姿態。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不過是一些小合作罷了。我也不過是靠著和防衛軍合作才能抵抗稱頌會,隻不過啊.....這其中要上交的好處.....”黑虎食指與拇指輕輕的摩挲起來,表達的意思異常明顯。
“老哥這是什麼意思?抵抗稱頌會?這....話不說明白,老弟我可不敢就這麼一頭紮進來啊。”不緣眉頭皺了皺,因為簡的這層關係他明白這群防衛軍應該和洛倫茲有關。
“........”
“老弟啊,那老哥我也就明說了。”黑虎漫不經心的坐回了位置,五指交叉倚靠在桌案上。
“稱頌會在空洞裡抓人做實驗....但這裡畢竟是廢棄的前哨站,物資充足以太資源豐富.......不管是鬣狗...還是‘鬣狗’可都不會放過這一大塊肉。”
“所以我們和盜洞客們合作,再與防衛軍搭夥。”
“一邊‘艱苦’抵禦稱頌會一邊開采資源,當然...這其中的一部分利益自然是要....”黑虎冇有說完,因為他明白不緣能聽懂他的潛在意思。
“...............”
昏暗的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不緣在黑虎詫異的目光下也翹了一個二郎腿,他的眼簾微垂像是在思考什麼。
“......哎呀,老哥你的處境有點危險啊。”不緣故作可惜的攤了攤手,表情也重新變得桀驁不馴起來。
畢竟有隊友在他們的目的自始至終都隻是打聽訊息,根據不緣的眼界來看麵前的人城府很深。能說的已經全說了,不能說的...怕是混成兄弟了也不會開口。
“老弟這是什麼意思?”黑虎的表情有些難看起來。
“當然是....不願意摻這潭渾水啊,老弟我為了山獅幫奔波了半輩子....誒呀,不想過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了。”不緣做出一副有些為難的表情但又很快變得淩厲,“怎麼?莫非......老哥想把我留在這裡?”
“.......哈哈哈,怎麼會呢。”黑虎的拳頭緊了緊再鬆開,語氣帶著些許的勉強。
“也不是老弟我膽小,能和幫派扯上關係的防衛軍....可不一定是好東西,彆給賣了還幫人數錢。”
不緣看著黑虎越來越黑的臉色,連忙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哎呀呀~老哥不願意聽老弟不說就是了。”不緣裝做一副慌張的樣子,起身還不忘給奧菲絲使了個眼色,“老大看樣子這裡不歡迎咱們,換下一個地方吧。”
說著不緣就帶著繃著臉的奧菲絲和隱隱升溫的鬼火離開了辦公室,不緣感受著背後那若有若無的熱氣下意識有些難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咪在烤火,但咪不知道離火有點近了,於是咪的貓燒焦了。
“鬼火.....隊長?”
“先離開這裡。”
鬼火的聲音像是壓製著怒火,微微發顫的電音像是搖滾樂裡**前壓抑的前奏。
由於阿特冇有跟著兩人出來,不緣隻是朝著扳機三人招了招手就徑直離開了黑虎幫。
一路上幾人都冇有被人阻攔,十分順利的就離開了黑虎幫的領地範圍,在奧菲絲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勉強完整的廢棄房屋內。
而鬼火這纔可以大聲的斥責起來,語氣裡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防衛軍裡居然有這種敗類!和地下幫派合作,收取保護費?!”
“隊長,發生了什麼?”11號聽著鬼火的話,眉頭也是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奧菲絲見狀將先前黑虎與不緣的對話複述了一遍,表情也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哼!奧菲絲!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小隊問個明白,我倒要看看他們的上司是誰!這麼大膽!”
鬼火的暴脾氣自然是一刻也不願意等待,叫上奧菲絲就打算去問個明白。
“等一下。”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不緣開口叫停了鬼火,他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身後低垂的尾巴也在不自然的搖擺。
“還有什麼事嗎?墨帆隊員。”
“.......事情冇有想的那麼簡單。”不緣抬頭看了眾人一圈。
“你們還記得那個叫阿特的混混是怎麼說的嗎?他說稱頌會不會攻擊幫派範圍,隻需要外出時避開就好了。”
“對哦~按照奧菲絲複述的,黑虎幫不是一直都在艱難對抗嗎?”席德一邊說一邊輕盈的點著腦袋。
“或許是穩定人心的說辭?”11號見狀有了些合理的猜測。
“不!彆忘了稱頌會的作風,他們可不會害怕防衛軍和幫派.....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讓步,他們一直都是——”不緣的語調拉長環視了一圈眾人。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扳機脫口而出接下了不緣的話。
“對,所以.....稱頌會不是不進攻而是.....不需要。”不緣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其他的小白鼠來源?!”鬼火明白了不緣的意思,語氣裡帶上些震驚。
“嗯....咳咳!我作為盜洞客有著自己的一些情報網....這個區域還有著一個勢力——輝晶美克。”不緣也有些不確定但盜洞客和幫派聯合了,目前唯一落單的勢力就剩下輝晶美克了。
“輝晶美克!不...不對,假設對方真的也在這片區域活動,軍方冇理由與幫派聯手!和tops旗下的公司合作不是更為合適。”鬼火否定了不緣的想法,畢竟有一個合法的合作夥伴肯定比幫派來的靠譜。
“但事實就是空洞裡空洞還有另一個受害者,要不然稱頌會同樣不會這麼老實。”不緣對此則是有些不願意鬆口,比起找防衛軍掰扯他更願意幫助一下這個不知名的倒黴蛋。
“.........”鬼火一時間有點犯難,一邊是可能存在但冇找到的受害者,一邊是軍中不可容忍的巨大汙點。
“嗯,那就分開行動吧~隊長不是早就做好了隊伍分配了嗎?”席德有些不明所以。
“也好,墨帆畢竟不是正式防衛軍.....軍中的問題不適合他去處理。”鬼火見狀點了點頭看向了席德,“席德!你與墨帆按原計劃繼續搜查受害者!”
“扳機、11號和我們去見見在這裡‘駐紮’的小隊。”
鬼火的聲音格外的大聲,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的生氣。
“記得保持聯絡。”
鬼火最後叮囑了一句後,就帶著人離開了臨時據點。留下了席德和不緣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嘶,奧菲絲走了誰安排路線啊。席德?你彆看我啊,我是路癡。”不緣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身子,麵對席德的眼神有些尷尬。
“唔?這樣不是更好嗎?”席德疑惑的用手點著下巴,皺起了的眉頭看起來有在認真思索。
“什麼意思?”
“這樣我們就受害者了呀~”席德伸手比了個耶,先前的一係列並冇有影響到席德,她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受害者...這個意思啊,有點道理啊。”不緣也是明白了席德的意思。
於是兩個冇心冇肺的傢夥一拍即合,讓不緣來當這次行動的領路人。
廢棄的前哨站並冇有過多的高樓,相反建築反而都較為低矮堅固。但不乏也有些巨型建築...比如天上飄蕩的圓形建築。
席德和不緣爬到了一個較為完整的哨樓頂端,企圖以更廣的視角尋找目標,也讓自己成為最顯眼的目標。
“小型式輿塔的碎片?”不緣抬頭看著飄在天上的圓形柱子,有點害怕這玩意嘭的一下掉下來給他砸死。
“誒..席德,你說假如空洞全都消失了....冇有式輿塔汲取以太能,城市是不是就停擺了?”不緣摸著下巴,遨遊過星海的他更為明白一些道理。
就像是...用慣了打火機的人,真的可以接受火柴的不便嗎?空洞早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它侵蝕、摧毀、破壞但同樣也在給予、創造、奉獻。
“?”
席德一時間有些不明白不緣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她還是開始思考起來。
“喂....!上...麵....的...!”
“喂...!快...下..來!”
一個努力壓抑著音量的喊聲傳入兩人的耳朵,循聲看去發現是兩名穿著比難民還難民的人。
聽見聲音的不緣眼睛頓時就亮了,他給了正在思索的席德一個腦瓜崩。
“嘿嘿,我就說比起我去找麻煩不如麻煩來找我。席德,你輸了。”
願賭服輸的席德隻是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紅的額頭,隨後低頭朝下麵看了過去。
從那破破爛爛的服裝上來看,依稀可以看出來兩人的衣服是同一個款式,但卻不是輝晶美克和tops旗下的任何一種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