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福福舉起拳頭對著達米安離去的方向揮了揮,試圖活躍氣氛:“冇事啦小師妹!這傢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咱們能當麵滅滅他的氣焰,讓他吃個癟,已經很解氣啦!”
儀玄輕輕搖頭,將話題拉回正軌:“福福,你先前提起的安全事故,具體是從何處聽來?工人們是怎麼說的?”她的神色專注,顯然明白,若想突破TOPS的封鎖,掌握切實的“事故”證據或線索,將是關鍵的第一步。
“哦,這個啊!”橘福福立刻收斂了玩笑神色,圓圓的虎耳豎起,努力回憶,“就是昨天我帶師妹師弟回觀裡的路上,經過了浮啦飛,聽到幾個工人在和tops成員爭吵。”
“說什麼......‘補償款拖拖拉拉’、‘上頭就知道捂蓋子’之類的。他們聲音不大就聽到幾句。”她用手指摩挲著下巴,“什麼性質的事故,他們冇細說,聽起來好像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內情,就是覺得不安,在等說法和賠償。”
一旁的潘引壺聞言,像是被提醒了什麼,一拍腦門:“對對!師傅,這事我好像也聽到點風聲。這兩天在街上采購,確實聽到不少工人在議論,說輝瓷礦那邊好像不太平,有區域‘受了嚴重侵蝕’,停工檢修了。但訊息捂得嚴實,隻說是‘裝置維護’和‘地質微調’,對工人也隻發了保密協議和一筆封口費加補償。具體的.......就像福福說的,外界知道的不多。”
不緣在鈴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種情報分析和線索串聯的活兒,有鈴和幾位師兄師姐在,暫時還輪不到他費神。
果然,鈴的思維立刻活躍起來,她微微蹙眉,快速梳理著資訊:“空洞觀測資料出現異常,輝晶美克最重要的生產區域‘恰好’在同一時期遭遇嚴重侵蝕事故......這兩者之間,很難說隻是巧合。”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輝瓷開采在衛非地進行這麼多年,技術和安全措施按理說應該很成熟了。偏偏在這次空洞資料開始不穩定的當口出事?而且,根據阿緣在空洞裡遭遇的情況來看,稱頌會近期在萊姆尼安空洞的活動異常頻繁,像是在準備什麼大動作......這三件事——空洞異常、輝瓷事故、稱頌會陰謀——攪在一起,感覺像一張網。”
她抬頭看向儀玄,語氣篤定:“那個達米安,表麵客氣,實則句句都在警告我們彆靠近,話裡話外透著心虛。他越是急著劃清界限、掩蓋事故,就越說明輝瓷礦區裡藏著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而且這秘密很可能和空洞的異常直接相關。”
“小師妹分析得在理。”葉釋淵抱著胸沉穩地點了點頭,“所謂欲蓋彌彰,正是如此。對方反應越大,說明那‘蓋子’下麵的東西越要緊。”
“看來,輝瓷生產區域,我們非去一探究竟不可。隻是,達米安態度強硬,申請許可恐怕是緩兵之計,即便批下來,也必有諸多限製,恐怕很難接觸重要區域。”潘引壺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
儀玄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鈴身上,帶著一絲征詢:“鈴,你可以在空洞中找到輝瓷生產區域嗎?”
鈴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為難:“師傅,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配合HY的遠端資料支援和Fairy進行聯合演算,即便冇有精確座標,通過環境以太流分析和曆史空洞結構模型比對,大概推演出路徑區域是能做到的。但是......”
她無奈地攤手:“現在萊姆尼安空洞的以太環境異常紊亂,乾擾太強,需要更強大的實時計算力來過濾噪音、修正模型。HY現在正在全力輔助張顏大哥那邊的昔丘探索任務,那邊的環境更複雜,更需要它。我這邊......單靠我和Fairy,短時間內很難給出可靠路徑。得等我哥哥過來除錯裝置,這樣纔可以讓fairy全力出手。”
聽到需要哲的支援,眾人的目光都彙聚過來。
儀玄當機立斷,迅速做出部署:“情況明瞭。”
“我們和福福、引壺去找工人們調查安全事故。”
儀玄的目光轉向葉釋淵:“釋淵,你對萊姆尼安空洞外圍相對熟悉,所以你去昔丘輔助他們探索,爭取早點將哲接回來。”
“到時候我們在隨便觀彙合。”
不緣在鈴懷裡舒服地晃了晃蓬鬆的尾巴,表示冇有異議。這樣的安排正合他意,既能給本體一些休整恢複的時間,也能讓他更專注地“照看”化身線那邊即將展開的行動。
眼看接下來鈴的主要任務是跟儀玄調查,暫時冇有需要他本體特彆介入的環節,不緣用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鈴的手臂,同時眨了眨的眼睛,遞過去一個“我先去那邊看看”的眼神。
鈴會意,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得到鈴的迴應後,不緣不再猶豫,將主要的意識從這具溫暖柔軟的白狐軀體中悄然抽離,沉向彼端那具正在經曆顛簸的化身
……
意識切換的恍惚感褪去,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持續不斷的、有節奏的輕微顛簸。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身體不再感到沉重或不適,反而輕快了許多,耳邊傳來清晰的、不屬於空洞死寂環境的引擎運轉聲和人聲交談。
‘看來已經離開空洞,在路上了。’不緣心想,隨即聽到了耳機通訊頻道裡格外熱鬨的對話。
“誒?新兵考覈.......這跟黑貓有什麼關係呀?”席德那帶著天然好奇和一絲困惑的軟糯聲音響起。
這句話讓不緣剛剛睜開的眼睛瞬間定住,殘留的幾分輕鬆愜意一掃而空。
“正常來說,確實冇什麼關係。”奧菲絲溫和中帶著無奈的聲音接話,“他畢竟隻是臨時協助人員,並非防衛軍的正式編製成員,理論上無需參與這類內部評估。”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無奈更明顯了些:“但是.....不知道是哪位長官的意思,點名要求他‘正常參加,計入評估序列’。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一直分神留意著不緣狀態的扳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身體一瞬間的僵硬和臉上閃過的錯愕。
她嘴角似乎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近乎幸災樂禍的調侃:“聽到了?雖然你並非防衛軍正式一員,成績是否及格理論上不影響你的去留,但是——”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按照防衛軍內部慣例,協作人員若在評估中表現‘不及格’,可是會有一整套‘印象深刻’的輔助訓練和反思流程等著哦。”
“......”不緣抬手苦惱地扶了扶額頭,“我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哦~”席德歡快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前方,“看!咱們馬上就要到地方啦!”
順著席德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井然有序的臨時營地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營地裡,許多不緣叫不上名字、泛著各色金屬光的防禦性裝置和臨時建築被巧妙地搭建起來,構成了保護這片未被侵蝕區域最前沿也最可靠的防線。
在營地的不遠處,11號與奧菲斯正看著麵前不斷靠近的三人。
席德和扳機在老席德的兩側,而不緣則是悠閒的坐在老席德的肩上,背靠著機械腦袋,腳和尾巴悠閒的擺動著。
此刻的他西服外套早已經不知所蹤,雪白的襯衫也因為戰鬥有些破損。
“黑貓,前麵等著我們的就是11號、奧菲絲,還有隊長。”扳機的聲音適時響起,為他做著介紹。
“11號,奧菲絲......還有隊長?”不緣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11號他認識,奧菲絲聽聲音和描述也能對上,但這“隊長”......他怎麼冇看見第三張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