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體組織打過那麼多年的交道,若是連豬肉、人肉都分不清,導師該得暴跳如雷了。
冇兩天,簡默就鎖定了目標人物之一——江十堰,屠幫幫主。
作為一個賞金獵人,要說是觸犯了誰的利益,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通緝令上的那些人。
就算官府和江湖上一些自詡“正派人士”對她有不滿,但也都還有一個勉強可以說得過去的理由:維護律法的公正和維護武林和平。
江十堰,一個屠幫幫主,既不是官府中人,也非武林人士,他有什麼理由去對她喊打喊殺的,竟然不惜出動到殺手組織。
如此,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做賊心虛,還是什麼?
自己送上門來的,簡默不處理了他反倒是有瞧不起他的嫌疑。既然如此,不拿他開刀,還能是誰?
這個屠幫以前也就是一幫殺豬的,他們偶爾聚集在一起,討論一些殺豬技法什麼的。
十年前,這個江十堰加入後,屠幫在他的帶領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表麵上他們還是一群屠夫,可私下裡卻乾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偷雞摸狗,坑某拐騙。
再後來,他們嚐到了甜頭之後,竟然已經不再滿足於殺豬,直接把手伸向了人。
他們私底下開始比劃起來,誰能將人肉變作豬肉賣得更好又能完全不被察覺,誰就能成為新一任的屠幫幫主。
為了能在比賽中獲勝,這群屠夫自然會找人來練刀。
於是,這些年來,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幾百。
如果一個地方無故少了一些人,那肯定是會引起懷疑的。所以他們很聰明,他們的物件往往都是一些乞丐,流浪漢,又或者一些外來人員。
加上他們處理屍體的手段特殊,是變作肉賣出去。所以就算偶爾有官府查來,也會惱於冇有屍體而不能定罪。
話說他們的比試每年都在進行,可江十堰卻能在每年的比試中遙遙領先,成為他們不可攀登的珠峰。
其他屠夫雖然心有不滿,但畢竟技不如人,也就隻能望洋興歎,勤加練習,期望來年比賽能拔得頭籌。
短短幾天,簡默就查到這麼多訊息。她實在想象不出,為何這群人渣還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存活這麼久。
她真是越發懷疑起官府的辦事能力了。
不過,也好!官府不作為,倒也給她添了許多便利。
這群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居然敢來招惹她?
江十堰啊江十堰!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非要自作聰明。
想要我的命,那我還不做了你,難道留著過年嗎?
江十堰作為屠幫頭子,自是不必再擺攤賣肉。他有了自己的大院,每天就等著其他屠戶上門送銀子,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又細心觀察了幾天之後,簡默發現,這個江十堰平時不怎麼愛出門,差不多整天就呆在他的大院裡。
這大院,簡默也在夜裡潛進去看過,表麵上和其他大院一樣,冇什麼特彆之處。
要說唯一的特彆,那就是整間大院竟隻有三個人住在裡麵。除了江十堰,還有就是兩個長相壯實的護衛之類的人。
他們三人住在裡麵,按理說吃穿用度都花不了多少。但簡默卻發現,每天卯時不到,就有一輛專門運送有新鮮蔬菜的馬車上門。
車伕會親自將馬車上的貨物一一搬進院中,然後拿錢走人。
就這車上所提供的量絕不是三個人一天可以解決的。
就算他們飯量再大,也起碼夠他們吃上十天半個月。
如此說來,這家大院中肯定還住著其他人,隻是她上次夜探冇有發現而已。
另外,簡默還留意到,除了每天天黑之前送錢上門的屠夫外,大院也冇有其他多餘的訪客。
江十堰也有一個出行規律,那就是每三天,他都會在午飯之後,帶著兩個護衛出門,直到天黑之前纔回來。
為了確保推測準確,簡默又多觀察了幾日,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他每三天的出行是雷打不動,風雨無阻的。
這個大院到底還有些什麼秘密?還有這個江十堰到底是個什麼人?簡默是越來越有興趣知道了。
一開始查到的訊息是:江十堰十五年前隻是一個整天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後來被一屠夫發現手腳麻利,就收了做徒弟。
這傢夥也還是很聰明的,冇人想到,他隻用了短短三年,就將師傅的手藝全學到手,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兩年後帶他入門的師傅因病退休,就將他的攤位傳給了江十堰。
江十堰就憑藉他那精湛的刀工技藝,一舉打敗了各位前輩,成為了屠幫的新一任幫主。那時候他也就二十七歲。
如今十年過去,屠幫在他的帶領下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賣豬肉的“屠幫”。他也一樣,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愣頭青,眼中滿是老辣算計。
這天他們前腳剛一出門,簡默後腳就以一襲黑衣出現在院子圍牆處。四周望了眼,便縱身一躍,人就輕而易舉的進了高門戶深的院落。
雖然前些日查探得來的訊息裡,大院並冇有其他護衛,但簡默仍然冇有掉以輕心。
進了院子,簡默也並冇有像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而是一個飛身,站到了屋子的最高處。微微俯身,視線敏銳地觀察起整個房屋的構造。
也就一刻鐘功夫,她將目光鎖定到了後院的那間大房。
每處房屋建造都有其特殊規律,如果有哪一處不在這規律當中,那隻有一種解釋:此處必有什麼是不能為外人所知道的。
轉眼間,簡默已來到大屋門口。
大門已上鎖,不過這對於她來說實在隻是小意思。
簡默回頭四下掃視了一圈,這才利落取下頭上的雙直髮釵。伸手輕輕一掰,雙股變成了一股。釵尖探入匙孔隻輕輕扭動了幾下,鎖就“哢嗒”一聲,順勢而開。
簡默又手法嫻熟地將釵子恢複原樣,開門的片刻,就又利落地插入發中。
一進屋,簡默就感覺出哪裡怪怪的。隻是一開始她並冇有察覺出到底怪在哪裡?
想不通的問題,她都會選擇性的暫時忘掉,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