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跳樓啊?”
聲音從背後冒出來,脆生生的。林辰嚇得一哆嗦,差點從矮牆上滑下去。他回頭一看,天台門口站著個人影。
路燈的光夠不著這兒,隻看出個輪廓。紮馬尾,手裡拎倆易拉罐。暗處,那雙眼睛亮得出奇。
“沒…沒想跳...”不知道怎麼回事,林辰有些小緊張。
“哦?”人影走過來,帶著一絲少女的靈動,不過聲音有些戲虐。“那坐著吹風?”
她走到矮牆邊,擱下一罐啤酒,自己拉開另一罐,仰頭喝了一口。林辰看清了臉。挺漂亮,眼熟,叫不出名。
“蘇晚晴。”她自己報了名字,“傳媒大三的。”
林辰點點頭,不知道說啥。他跟女生單獨處一塊兒,腦子就跟卡殼似的。
“我知道你!”蘇晚晴側過臉看他,“物理係林辰...圖書館三樓,靠窗第二排固定座位。每次去都坐那兒,對吧?”
林辰愣住。
他確實總坐那兒,但從來沒注意過旁邊有誰。
“你怎麼……”
“我常去那邊拍素材。”蘇晚晴聳聳肩,馬尾晃了晃,“做自媒體的,得找安靜地方。你老在那兒埋頭算東西,筆動得飛快。”
她不請自來地在旁邊坐下,隔了半米。
她把牆頭上那罐啤酒推過來。
林辰低頭看著易拉罐,鋁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沒接。
“拿著唄…”蘇晚晴說,“買多了,請你喝!”
笑靨如花…林辰腦海裡閃過一個詞。
他猶豫兩秒,還是拿了起來。罐子冰涼,紮手。
“說吧…”蘇晚晴轉過臉,眼睛直直看著他,“什麼實驗,能讓人大半夜跑天台上坐著發獃?”
林辰沒開口。
過去這一年,導師、同學、室友,都覺得他魔怔了。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他見得太多。可眼前這女生,眼睛裡沒有質疑,沒有同情。
隻有好奇,不加掩飾的好奇。
他憋了快一年的話,忽然就堵到了嗓子眼。
“……一個異想天開的實驗…”他聲音有點啞,“如果你能讓一個東西,從這兒,”他指指腳下,“瞬間出現在那兒,”又指指遠處圖書館的尖頂,“你覺得可能嗎?”
蘇晚晴轉過頭,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你是說瞬間移動?”她語氣挺平靜,甚至帶了點笑意,“科幻片看多了吧。”
林辰沒吭聲,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易拉罐的拉環。
過了幾秒,他忽然把揹包拽過來,掏出那遝皺巴巴的列印紙。紙頁被風吹得嘩啦響,他用手壓住,遞過去。
“喏。”
蘇晚晴接過去,借著遠處路燈那點昏黃的光,翻了一頁。
眉頭立刻皺起來。
全是數學符號。積分號、偏微分運算元、密密麻麻的希臘字母。她看不懂,一個字都看不懂,但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林辰的眼神。
她做了三年自媒體,採訪過的人五花八門。見過太多表演式的熱情,包裝過的理想。
但林辰眼睛裡的東西,不是表演。
那是一種接近偏執的確信。硬邦邦的,硌人。
她又翻了幾頁,手指停在某一行複雜的矩陣表示式上,抬頭看他。
“這什麼?”
“推導…”林辰說,“宏觀物體躍遷的完整方程組。”
“躍遷?”
“嗯。空間位置的離散跳變,理論上,隻要能量夠,場構型對,就能實現。”
“能量要多少?”
“最低閾值,十兆瓦。”林辰聲音低下去,“瞬時功率!”
蘇晚晴沒說話。她不懂十兆瓦具體多大,但聽起來就很嚇人。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堆天書,忽然問:“你剛才說,從基本原理出發,什麼原理?”
林辰沉默了一下。
風刮過去,吹得紙頁嘩啦響,他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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