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翔看著林婉兒清秀漂亮的臉龐,心裏不舒服,“這個廢物何德何能,娶到如此漂亮的女人?”
嘴上卻說,“此事體大,我要回去和長老們商議,你們等我訊息,期間不可隨意走動。”
“不能隨意走動,這是把我們軟禁了?”侍衛雲一,憤憤不平。
雲二接上一句,“稍安勿躁,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雲澈:“莫名其妙!”
雲翔離去。
幾名侍衛,圍在雲澈身邊,“公子這個雲翔目的不純,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雲一大哥,你們多慮了吧?雲師兄和相公是本家兄弟,不可能害他吧?”
“利益麵前親情又算什麽?我們還是早做打算,以備不測。”
三日時間,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緩慢流逝。
斬魔盟北域防線風聲鶴唳,大小摩擦不斷,斥候傷亡的數字每日都在增加。
魔軍雖未大舉進攻,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雲翔坐鎮中樞,調兵遣將,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
他將雲澈囚於偏殿,看似保護,實則是隔絕與監視。
他派了最精幹的心腹日夜探查,試圖找出魔尊索要雲澈的真正原因,卻一無所獲。
雲澈的過往幹淨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廢物”這個標簽,再無任何特殊之處。
他是盟主兄弟,還是斬魔盟盟友,此時的雲澈代表著浮雲城。
將雲澈交出去,得罪浮雲城不說,還會寒了其他盟友的心。
連自家兄弟都保護不了,還怎麽與魔族爭鬥,怎麽複仇?
當提及複仇時,雲翔的眼眸突然閃過一絲亮光:“沒錯啊!這分明就是龍破天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詭計!
他企圖挑起斬魔盟和天魔教之間的紛爭,自己則可以坐享其成、得漁翁之利。畢竟,龍破天可是玄天宗的叛徒,而非屬於天魔教。”
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完美無瑕。
思緒至此,雲翔立刻傳喚諸位長老前來共商大計。
首先發言的乃是德高望重的大長老——宋冬野,隻見他義正言辭地道:“可惡至極的天魔教竟然膽敢主動向咱們名門正派發起挑釁,此等行為實乃罪大惡極!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姑息養奸,務必要予以狠狠回擊才行。
將那些窮凶極惡的魔教餘孽盡數剿滅幹淨,本就應當成為我輩正義之士義無反顧去踐行之事!”
然而,一旁沉默不語多時的朱丹臣卻冷不丁冒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來:“雖說咱們斬魔盟方纔創立沒多久,但內部眾人之心尚未完全凝聚在一起。
故而若是真要動起手來,那事先必定得深思熟慮、周全籌謀一番才妥當!”
朱丹臣心機深沉、城府頗深,所言所語皆是暗藏深意。
“可是天魔教隻給了三天時間,到時候真的要交出雲澈嗎?”
“雲澈不過是個小城池的少城主,他難道藏有什麽秘密,天魔教為什麽找他呢?”
“誰知道呢,據我所知,雲澈就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能有什麽秘密!”
“我看現在不易開戰,不如將雲澈交出去。”
雲翔看著幾位長老、堂主各說各的意見不統一,雲澈畢竟還是他堂弟,這樣交給天魔教他麵子上也掛不住。
就在這時,忽然收到一封信,是浮雲城雲豹寄來的。
意思就是想讓兒子回去。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不用再議,直接讓雲澈返回浮雲城。
隻要離開斬魔盟那雲澈的生死就與他無關了。
次日!
晨霧尚未散盡,斬魔盟駐地外的青石路上已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雲澈勒住韁繩,玄色的鬥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林婉兒裹著一件素色披風,麵色有些蒼白,連日來的不安讓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
六名侍衛策馬護衛在兩側,皆是浮雲城精心培養的好手,此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少城主,真的要現在走麽?”侍衛長雲一策馬靠近,壓低聲音,“盟主說過,近日天魔教活動頻繁,路上恐不安全。”
雲澈沒有立即回答,隻是回頭望了一眼斬魔盟高聳的旗杆。
盟旗在晨風中飄揚,上麵“斬妖除魔,匡扶正道”八個大字清晰可見。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
他不走有些人睡不著覺啊!
父親雲豹派人送來密信,語氣嚴厲地命令他立即返回浮雲城,不得在斬魔盟繼續逗留。
而斬魔盟盟主雲翔,他的堂兄,在看過信後沉吟良久,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叔父讓你回去,我們做晚輩的不可忤逆,路上小心。”
天魔教讓斬魔盟三天內交出雲澈。
雲翔現在放他離開這已經是大人情了。
自三個月前他率浮雲城精銳加入斬魔盟以來,毫無建樹。
斬魔盟眾人眼中他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巴不得早點趕他離開。
他看得明白,這斬魔盟雖名為正道聯盟,實則各懷心思。
雲翔,這位名義上的盟主,看似對他照顧有加,實則處處掣肘,既不讓他掌實權,又將他推到風口浪尖。
“雲一侍衛,”雲澈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父親既然催得急,自然有他的考量。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林婉兒擔憂的臉,“婉兒近來身體不適,斬魔盟地處陰濕,也不適合她休養。”
林婉兒輕輕搖頭,想說些什麽,卻見雲澈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隻得將話嚥了回去。
她其實也不想待在斬魔盟,她發現師兄雲翔變了,心胸狹窄,酷愛權力。
蘇師姐對他那麽好,她失蹤了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還有那個嚴高,看她的眼神總是色眯眯的,很讓人心裏不舒服。
而且夫君雲澈讓他丟了麵子,他身為執事長老定會報複雲澈,離開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一行人正要啟程,盟內忽然傳來呼喊:“少城主留步!”
雲澈回頭,隻見雲翔領著幾位長老快步走來。
他快步走到雲澈馬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賢弟何須走得這麽急?就算要回浮雲城,也該多帶些人手。”
“兄長費心了。”雲澈在馬上微微欠身,“家父催得急,況且有雲一他們護衛,應是無虞。”
雲翔歎了口氣,伸手入懷,取出一個錦囊:“此去路途凶險,這枚‘破邪符’你且收好,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上前一步,將錦囊遞到雲澈手中,壓低聲音,“賢弟,路上小心,尤其是過黑風峽時,務必在天黑前通過。”
雲澈接過錦囊,入手溫熱,顯然是真氣加持過的符籙。
他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兄長提醒。”
“還有,”雲翔的聲音壓得更低,“最近教中有訊息,天魔教似乎盯上了你。
我已經派人放出風聲,說你三日後才動身。你們此刻悄然離開,應該能避開耳目。”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若非雲澈深知這位堂兄的為人,幾乎要被他感動。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兄長考慮周全,小弟感激不盡。”
又寒暄幾句,雲翔親自送他們出了駐地大門。
陰狠眼球突出,“雲澈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