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雲薑身後兩名弟子麵無表情地上前,手中法訣一引,兩道金光閃過,那幾名孩童和老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金光中化為了灰燼!
原地隻留下幾縷青煙和焦黑的痕跡。
短暫的死寂後,是村民們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尖叫!人群瞬間崩潰,四散奔逃。
“仙長饒命啊!”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天殺的,你們不是仙長,是魔鬼!”
雲薑對眼前的慘狀視若無睹,眼神依舊冷漠,聲音平淡地繼續道:“龍破天,我知道你能看到,或者很快會知道。
這些螻蟻的命,於我如草芥。但他們的血,會染紅這山穀,他們的怨,會衝天而起。”
“每過一炷香,我殺十人。直到你現身為止。”
“你若一直當縮頭烏龜,我便屠盡這溪風穀三村十七寨,雞犬不留。然後,再去尋下一個地方。”
“你不是自詡因恨入魔,要報複天下‘正道’嗎?
怎麽,連因你而死的凡人都不敢麵對?還是說,你這魔頭,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隻敢躲在暗處的懦夫?”
他的聲音用靈力送出,在山穀間回蕩,清晰,冰冷,帶著無比的惡意與挑釁。
又一炷香點燃。
十名被隨意抓出的青壯村民,在絕望的哭喊和咒罵中,被劍光絞碎。
雲澈站在遠處山頭看著這一幕,聽著雲薑狠毒之言,心頭憤恨不平。
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人士,好惡心啊。
他開始嘔吐起來。
“公子你怎麽了?”
“我肚子不舒服,上吐下瀉,我要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懶驢上磨屎尿多!”林家人很嫌棄的說了一句。
林婉兒則說,“雲澈是不是把你嚇著了?”
“雲澈點點頭!”
“那你就去那邊樹下休息一下吧,不要跑遠了。”
“我要方便一下,你們在附近保護我,不要走遠哦!”
“好的公子,有事大聲叫我們!”
城主府侍衛將他遠遠的圍了起來。
雲澈(龍破天)伸手將東麵一人敲暈,騰空而起。
他要殺人!
血腥味開始在山穀中彌漫,混合著焦臭與絕望的氣息。
倖存的村民們被天道宗弟子以法術圈禁在一片空地上。
如同待宰的羔羊,哭泣、哀求、怒罵、崩潰……人間慘狀,莫過於此。
雲薑負手而立,眺望著遠山,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生死、逼迫獵物現身的快感。
他篤定,以龍破天近期表現出的那種凶戾和無法無天,以及那詭異魔功可能與情緒相關的特性,他絕不會坐視這麽多凡人因他而死。
這是一種陽謀,一種踐踏一切規則、隻求結果的殘忍算計。
時間一點點過去。
第三炷香點燃。
十名老弱婦孺被押出,劍光即將再次落下。
村民們已經麻木,眼神空洞,隻有最本能的恐懼顫抖。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沙啞、低沉、彷彿壓抑著火山般暴怒與極致冰冷的聲音,從山穀一側的密林陰影中傳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泣與風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道宗弟子們立刻警覺,法寶光芒亮起,結陣戒備。
雲薑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冰冷而愉悅的笑容,看向聲音來處。
密林邊緣,陰影蠕動,一個黑袍身影緩緩走出。
依舊是那身殘破的黑袍,但氣息,卻比傳聞中更加幽深難測,如同無底深淵。
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陰影中亮起,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雲薑。
那目光中的恨意與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讓那些修為稍低的天道宗弟子,感到神魂一陣刺痛。
龍破天來了。
他看著空地上那一片狼藉,那焦黑的痕跡,那尚未幹涸的血泊,那一個個眼神空洞、形如槁木的倖存村民……
胸腔裏,那團由恨意、憤怒、不甘、以及《絕脈吞天訣》滋養出的魔焰,從未如此刻般瘋狂燃燒、沸騰!
他因不公而殺人,因背叛複仇。
他所殺皆是天道宮修士,皆是“仇敵”。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魔頭。
他的雙手雖然沾滿血腥。
但眼前這一幕……這些與他無冤無仇、甚至懵然無知的凡人,隻因雲薑要逼他現身,便被如同草芥般隨意屠戮!
這就是“正道”?!
這就是天道宗的做派?!
“雲……薑……”龍破天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磨出血來。
雲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甚至輕輕撫掌:“果然來了。看來這些螻蟻的命,在你心裏,還是有幾分分量?真是令人感動的……魔頭慈悲?”
他話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龍破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死去的村民,掠過那些倖存者眼中的絕望,最終,定格在雲薑寫滿殘忍與傲慢的臉上。
“你們說我是魔,說我亂殺無辜,可你們呢,為什麽要殺他們?這些村民有何罪?”
“他們和你有關,都是魔族,隻要和你有關都該死!”
“雲薑老狗,你最該死!”
“哈哈哈,龍破天你大言不慚,就憑你也想殺我?今天不把你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你要你為我兒雲霆償命!”
“哈哈,公報私仇說的好聽!草菅人命,你雲薑禽獸不如!你也是我必殺之人。”
龍破天心底深處,某種一直被壓抑的、屬於他這個人最後的、脆弱的東西,在極致的憤怒與暴戾衝擊下,發出了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碎裂聲。
“正道無情,成魔又如何?”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遮麵的兜帽。
露出了那張蒼白、消瘦,卻布滿了詭異黑色魔紋的臉。
魔紋從額角蔓延至脖頸,在他蒼白的麵板上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滿頭銀發飄蕩,就像來自地獄惡鬼,又像毫無感情魔鬼。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顆猩紅的寶石,裏麵倒映著屍山血海。
倒映著雲薑的身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情緒,隻有最純粹的、毀滅一切的魔性!
“你……”雲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龍破天此刻的狀態,與他預想的有些不同。
是魔氣。
“你果然成魔了!誅殺魔頭!”
龍破天緩緩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扭曲、猙獰,充滿了無盡的惡意與瘋狂,與他蒼白俊秀的麵容形成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你說得對……”他開口,聲音不再嘶啞,反而變得一種奇異的平滑,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他們……是因我而死。”
他抬起手指,指向地上那些屍體,又指向倖存者們。
“所以……”他的笑容擴大,眼中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我會記住的。”
“用你的命,”他目光轉回雲薑,一字一頓,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用你天道宗滿門的血……來祭!”
最後一個字吐出,他周身的一股黑色氣體轟然爆發!
“是魔氣!他是惡魔!惡魔龍破天!”
“我是惡魔,好!正道不容那我成魔又如何!”龍破天暗自執行《逆脈吞天訣》,他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為無辜死去的村民討回公道。
殺殺殺!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