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破天也剛從驚愕之中清醒過來。
玄天宗弟子看他眼神變了,有感激也有羨慕。
冷璃、慕青青兩大美女圍繞在他身邊。
這是何等的榮耀。
“怎麽會有這麽多飛禽走獸呢?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獸潮一般都是棲息地發生變化纔有的現象。
不然它們不會輕易離開自己領地。
“這麽說前麵一定出現什麽狀況了?”
龍破天上前用匕首挖出兩隻五階妖獸內丹,給了慕青青,“師姐這個你處置。”
趙師兄心裏不快,但人家剛剛救了大夥,也不便說什麽。
“趙師兄,你怎麽看?”
“源頭肯定有問題,但是你看看我們現在傷亡慘重,再去檢視我怕再出事端,回去不好交代。”
這次出來了八十名普通弟子,煉氣九層傷亡最慘,十幾個命喪黃泉,二十多人重傷。
這種情況領隊脫不了幹係,回去一定會受到責罰。
慕青青看著趙師兄頹廢的樣子,女人還是心軟,“趙毅,這兩顆內丹你拿回去交差,把其他弟子也帶回去。任務還沒完成,我準備帶著冷師妹,嗯還有龍破天前去檢視。”
“慕師妹,這很危險,你們…”
“趙毅師兄,不必說了,就這麽定了,你趕緊走吧!受傷弟子需要馬上救治。”
“師妹多保重!”
趙毅師兄拿著兩枚五階妖獸內丹滿心歡喜,有個這東西,回去就好交差了。
趙毅是內門執事趙通的侄子,也是神拳峰新晉弟子趙魁的兄長。
本來他還想著藉此機會幫弟弟出頭教訓龍破天,現在想想今天還沒有龍破天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有得到兩枚內丹,心存感激,“龍師弟,你是男子兩位師妹你就多照顧,在下十分感激。”
”趙師兄放心,我會的。”
其他人都回去了。
慕青青對冷璃和龍破天說道,“你們害怕嗎?”
冷璃搖搖頭。
“龍破天,“有什麽好怕的!”
“那咱們走吧!一切多加小心。”
一刻鍾過後,天忽然變暗了,雷聲滾滾,閃電不斷。
“這是雷劫,有人在渡劫!”
“走,去看看!機會難得,我們觀摩學習,有助於以後修行。”
“師姐,會不會有危險?”冷璃有點擔心。
慕青青,毫不畏懼,好像很興奮,“我們遠遠看著就行!沒事!”
這時濃雲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吞噬著天際最後一點亮光。
雷聲不是從遠處滾來的,而是在頭頂猛地炸開,震得人五髒六腑都跟著發顫。
一道接一道的閃電撕裂天幕,將昏暗的天地照得慘白,又瞬間陷入更深的幽暗。
“停!”龍破天猛地抬手,攔住了身側兩人。
他寬大的袖袍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束起的黑發在頸後飛揚。
身旁的冷璃,雪白衣袂翻飛,清冷的麵容在閃電映照下忽明忽暗;另一邊的慕青青則下意識抓住了龍破天的胳膊,俏臉上寫滿了驚疑。
這絕非尋常雷雨。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威壓,混合著濕潤泥土、焦灼氣息,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源於生命本能的古老威懾。
“好厲害的雷劫。”龍破天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凝重,穿透滾滾雷鳴,清晰落入兩女耳中。
他深潭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山穀中心,那裏的天地靈氣狂暴得如同沸騰,正瘋狂地向一點匯聚。
冷璃瞳孔微縮,周身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寒意:“如此規模……絕非結丹元嬰之象。”
“有人在渡劫,或者說……”慕青青鬆開了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與戰栗,“有‘東西’在渡劫。”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收斂全身氣息,將存在感降至最低。
如同三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掠向最近的製高點。
腳下濕滑的岩石和狂舞的草木,都無法阻礙他們迅捷而謹慎的步伐。
甫一站定,撥開遮蔽視線的枝葉,山穀中的景象便如一幅狂暴的畫卷,撞入眼簾。
下方一處被閃電照得如同白晝的深潭邊,盤踞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它半身浸在翻湧的潭水中,半身昂起,露出水麵的部分覆蓋著森冷幽暗的鱗甲,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頭顱猙獰,隱約可見隆起的鼓包,似角非角,一雙豎瞳即便在這混亂的天光下,依然燃燒著灼目的金芒,裏麵盛滿了痛苦、不屈,還有一絲對天威的桀驁。
“蛟……”冷璃低語,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話音未落,被這窺探所激怒,蒼穹之上,濃雲驟然旋出一個巨大的渦眼。
渦眼中心,刺目的白光瘋狂凝聚,毀滅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轟——哢——!”
一道直徑足有數丈的赤白雷柱,如同天神的裁決之矛,撕裂雲層,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狠狠劈向潭中蛟龍!
蛟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似龍吟而非龍吟,帶著洪荒般的蒼涼與暴怒。
它周身猛地爆發出湛青色的光華,形成一個凝實的光罩,硬生生迎向雷柱。
光與雷的撞擊,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龐大到超越了聽覺的極限,隻剩下讓靈魂都為之空白的轟鳴,以及席捲而來的、夾雜著碎石與水汽的衝擊波。
龍破天三人即便相隔甚遠,也感到護體罡氣一陣劇烈搖晃。
雷光散去,蛟龍身周的青光黯淡大半,不少鱗片翻卷、焦黑,甚至脫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軀體,淡金色的血液滴入潭水,滋滋作響。
但它依舊高昂著頭顱,金瞳中的火焰未曾熄滅,反而更加熾烈。
“化神雷劫……它在渡化神劫,欲褪去蛟身,化身真龍!”
龍破天目光如電,看清了本質。
妖獸修行,逆天奪命,每一步都比人族艱難百倍。
而這化形為龍的關卡,更是九死一生。
“好厲害的天雷……”慕青青喃喃,既是驚歎那雷劫之威,也是驚歎於蛟龍的頑強。
更猛烈的雷雲匯聚。
“這一道更甚!”
三人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這道雷雲落下來,他們三個恐怕要飛灰湮滅。
冷璃的指尖微微觸動,不知何時凝出了一片薄如蟬翼的冰晶。
映照著下方慘烈而壯闊的景象:“雷劫才剛開始,三道……不,看這氣勢,至少是六重雷劫,甚至可能是九重。”
天空似乎為了印證她的話,第二道、第三道雷劫幾乎沒有停頓,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顏色詭異。
赤白之後是妖異的紫色,紫色未盡,又染上了暗沉的赭紅。
每一道都精準地轟擊在蛟龍身上,炸得它皮開肉綻,光華明滅不定。
山穀已是一片狼藉,潭水被蒸發大半,露出坑窪的潭底和燒焦的砂石。
蛟龍的咆哮聲漸漸帶上了嘶啞,卻始終不肯伏低那驕傲的頭顱。
“它會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