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營地後排的帳篷區直接被趙尋的人沖了個對穿。那些剛從帳裡爬出來的秦兵,很多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碎石上,被迎麵衝來的趙軍砍翻。
趙尋的鐵戟在帳篷之間的通道裡揮舞不開,和上次在壺關夜襲一樣的問題。他丟了鐵戟,從地上撿了一柄秦兵的短劍。
短劍在近身搏殺中順手得多。
趙尋一劍捅穿了一個迎麵衝過來的秦兵的喉嚨,拔出來的時候血濺了半身。緊跟著側身避過一桿刺來的長矛,反手一劍削在矛手的手腕上,手連著半截前臂掉在了地上。
廉方在趙尋旁邊殺得更凶,這個廉家子弟近身搏殺的本事不在趙尋之下,一柄環首刀在帳篷間翻飛,每一刀下去都見血。
趙六蹲在後排的一頂帳篷後麵,抱著嗩吶拚命吹,吹得臉都紫了。
嗩吶聲在整個滏口的隘道裡回蕩,尖銳刺耳,穿雲裂石。
這聲音對秦軍的心理打擊比弩箭還大,他們不知道背後到底來了多少人。
黎明的灰光中,滿營都是喊殺聲和慘叫聲,看不清人數。嗩吶聲又那麼響——聽著像是來了幾千上萬人。
秦軍的軍官在嘶喊著組織抵抗,但沒用,陣形散了就收不回來。在帳篷之間的狹窄通道裡,秦軍無法列陣,隻能各自為戰。
各自為戰就是潰散。
趙尋殺到了秦軍營地的中間位置時,碰到了硬茬。
一隊約五十人的秦兵聚在一起,背靠背結成了一個環形陣。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秦軍百將,手持長戟,甲冑齊整——看樣子是在混亂中最先反應過來的那批人。
這五十人守住了營地中央的一片空地,趙尋的人一時間沖不進去。
趙尋沒有硬沖。
他退後幾步,對旁邊喊了一聲:\"弩!\"
十幾張弩從後排遞了上來。趙尋和幾個弩手蹲在帳篷後麵,對著那個環形陣連射了三輪。
八十步內的弩箭在秦軍的鐵甲上鑿出了一個又一個洞。五十人的環形陣在三輪齊射之後散了,剩下的二十來個秦兵轉身就跑。
往哪跑?
左右兩翼已經被堵死了。
正麵司馬尚的人正在翻矮牆。
跑的方向隻剩下一個,隘口的通道本身。秦兵往隘口的南端跑,從趙尋的包圍圈裡擠了出去。
趙尋沒有追。
他的任務不是全殲,而是打通隘口。
秦軍跑了多少趙尋不在乎。隻要隘口拿下來了,代郡的騎兵就能通過。
從第一聲嗩吶響到秦軍全麵潰散,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兩千秦軍在前後夾擊下徹底崩了。
趙尋站在秦軍營地的廢墟中間。
滿地的屍體、翻倒的帳篷、還在冒煙的篝火。
他的短劍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幾個人的。身上也全是血,自己的不多,大部分是濺上來的。
趙尋呼了口氣,彎腰撿回了丟在地上的鐵戟。
司馬尚從隘口的北端走過來,渾身上下和趙尋差不多的狼狽。
\"打通了。\"司馬尚的聲音沙啞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秦軍跑了大半。我們正麵推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潰散了,你從後麵一打,他們直接崩了。\"
\"我方傷亡?\"
\"正麵陣亡三十七人,傷一百餘。你那邊呢?\"
趙尋回頭看了看,廉方正在清點人數。
\"翻山摔死兩個。搏殺陣亡......還在數。\"
最終的數字是翻山隊陣亡二十一人。
加上正麵的三十七人,趙軍共計陣亡五十八人。
秦軍呢?
遍地的屍體還沒來得及數,但粗估至少五六百具。其餘的秦兵,有些跑了,有些被俘了。
兩千秦軍守六十步的隘口,被趙尋用五百翻山兵加一千正麵佯攻,不到半個時辰打穿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