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推開門,老婆竟和頂頭上司在沙發上!------------------------------------------,江城市規劃局裡,一個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邊緣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檔案,端茶倒水,寫著永遠不會署上自己名字的報告。,冇靠山,嘴也不夠甜,不懂得怎麼給領導溜鬚拍馬。,在這棟大樓裡,我活得像個透明人。,不一樣。、還帶著我體溫的絲絨盒子,心臟像是剛跑完八百米,砰砰直跳。,我和妻子劉玉婕,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盯著櫥窗看了足足十分鐘的“天使之淚”項鍊,我花光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搭上了年終獎。。,那雙會笑的眼睛裡綻放出的驚喜光芒,我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用她最甜的聲音喊我“老公”,然後在我臉上印上一個大大的口紅印。,我嘴角的笑意就怎麼也壓不住,惹得旁邊工位的“老油條”楊德林陰陽怪氣地瞥了我一眼。“喲,江辰,撿到錢了?笑得這麼燦爛。”,快速關掉電腦,拿起外套就準備走。
“哎,著什麼急啊?”楊德林攔住我,“周組長說了,那份城南的規劃草案今晚必須拿出來,你負責的部分弄完了嗎?”
又是周文斌。
我的頂頭上司,規劃局三組的小組長。
一個靠著表舅是副局長吳國權,業務能力一塌糊塗,卻整天耀武揚威的傢夥。
他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把所有苦活累活都丟給我,然後拿著我的成果去領導麵前邀功。
放平時,我忍了。
但今天,不行。
“楊哥,我家裡有急事,草案明天一早肯定給。”我耐著性子解釋。
“急事?天大的事有工作重要嗎?”楊德林把三角眼一瞪,官腔十足,“江辰,不是我說你,年輕人要有奉獻精神!周組長就是看你態度不端正,才一直不給你機會的!”
我心中冷笑。
奉獻?就是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功勞全歸你們?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繞過他就往外走。
“嘿!你小子……”楊德林在身後罵罵咧咧,我全當耳旁風。
擠上悶熱的公交車,我的思緒飄回了大學時代。
我和劉玉婕是大學同學,她是係裡最漂亮的女孩,而我,隻是個從農村考出來的窮小子。
我追了她整整兩年,每天早上在宿舍樓下等她,為她占圖書館的座,冬天用手給她焐熱冰冷的牛奶。
畢業時,我向她求婚,我對她說,雖然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但我會用一輩子,讓你過上好日子。
她哭著答應了。
這三年,我玩命工作,省吃儉用,我們終於在這個城市裡,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
雖然房子不大,還在六樓,冇有電梯,但每天下班,遠遠看到那扇窗戶裡透出的溫暖燈光,我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今天,我要用這根項鍊告訴她,我江辰,正在一步步兌現我的承諾。
我爬上六樓,氣息有些喘,但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掏出鑰匙,我輕輕地插進鎖孔,像個即將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連呼吸都放緩了。
我要給她一個從天而降的、最大的驚喜!
門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門,開了。
玄關有些亂。
劉玉婕那雙我剛給她買的紅色高跟鞋,東倒西歪地扔在鞋櫃旁。
而在那雙紅色高跟鞋邊上,還突兀地擺著一雙男士大頭皮鞋。
皮鞋擦得鋥亮,款式老氣,是局裡統一配發給中層領導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家裡來客人了?
是誰?
我換上拖鞋,躡手躡腳地往裡走。
客廳的門虛掩著,裡麵冇有開燈,光線有些昏暗。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門縫裡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不是電視聲,也不是音樂聲。
而是一種……我隻在某些電影裡聽到過的,女人壓抑著嗓子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不!不可能!
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四肢變得冰冷僵硬。
我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步一步,機械地挪到了客廳門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扒著門縫,顫抖著,朝裡麵看去。
轟——!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炸成了一片虛無的廢墟。
客廳的沙發上,那個我們當初為了省錢,跑遍了整個傢俱城才淘來的布藝沙發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以一種最原始、最醜陋的姿態,瘋狂地糾纏在一起。
我的妻子,劉玉婕,那個我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女人,此刻雙眼緊閉,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沉醉又放浪的紅暈。
而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那個肥碩的、揮灑著汗水的背影,我這輩子化成灰都認得!
周文斌!
我的頂頭上司!
他的西褲和襯衫,被隨意地扔在地上,和我早上才親手給劉玉婕熨燙好的那條碎花長裙,肮臟地堆疊在一起。
那麼的刺眼,那麼的諷刺。
“啪嗒。”
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突兀地打破了房間裡曖昧的節奏。
是我手裡那個裝著“天使之淚”的絲絨盒子,從我無力的指間滑落,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聲音不大,卻像在寂靜的電影院裡,引爆了一顆炸彈。
沙發上的兩人,動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劉玉婕率先反應過來,她驚恐地睜開眼,看到門口的我,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
她慌亂地推開周文斌,手忙腳亂地想找東西遮擋自己**的身體。
她尖著嗓子,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歇斯底裡的聲音對我吼道:
“江辰!你不是說今天要加班嗎?你提前回來乾什麼!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我了?你跟蹤我?!”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沙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心,在滴血。
她見我不說話,更加來勁了,她隨手抓過一件襯衫披在身上,指著我的鼻子,將這三年來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了最惡毒的語言,傾瀉而出。
“看什麼看?窩囊廢!你以為我願意跟你過這種日子嗎?”
“我在單位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你除了會說‘忍忍吧’,你還會乾什麼?!”
“我想要個新包,你磨磨唧唧半個月!可週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我買了!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江辰,我受夠了!我受夠了跟你過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窮酸日子!我受夠了你這個冇用的男人!”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將我最後一點尊嚴,都捅得稀爛。
周文斌吐出一口菸圈,臉上帶著玩味的、勝利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劉玉婕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戰利品一樣,在她那張還帶著潮紅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然後,他走到我的麵前,那雙肥厚的手,在我僵硬的臉上,侮辱性地拍了拍。
他的語氣,輕佻又殘忍。
“小子,看清楚了,玉婕,從今天起,是我的女人。”
“識相的,就當今天什麼都冇看見,明天乖乖把離婚協議簽了,看在玉婕的麵子上,我還能讓你在局裡繼續待著,當條狗。”
“不然……”
他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像是毒蛇的信子,陰冷粘膩。
“我就讓你在江城,徹底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這個已經呆滯的“廢物”,摟著半裸的劉玉婕,像是這棟房子的主人一樣,把我朝門外推去。
我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冇有反抗,任由他推搡。
“砰!”
那扇我每天都期盼著回來的防盜門,在我身後,重重地關上。
將我,徹底隔絕在了我自己的家門之外。
緊接著,門裡傳來了他們肆無忌憚的、刺耳的笑聲,像魔鬼的詛咒,在我耳邊迴盪。
還有劉玉婕那發嗲的、讓我噁心到想吐的一句話,清晰地穿過門板,鑽進我的耳朵裡。
“斌哥,彆管那個廢物了,人家……還冇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