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下,民女真的隻是個傻白甜啊!------------------------------------------,宋侍郎緊繃的身體後知後覺地晃了晃,全靠兒子宋知遙眼疾手快地扶住。“阿微!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侍郎的聲音發飄,指著宋知微,嘴唇哆嗦著,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太子殿下……那本書……你……”,扶著爹,看看妹妹,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妹妹,這可怎麼辦?太子殿下他什麼都知道了!我們會不會被治一個欺君之罪啊?”,比冰窖還冷。,但麵上還得撐著。她上前一步,攙住宋侍郎另一隻胳膊,硬著頭皮胡謅:“爹,哥哥,你們彆自己嚇自己。什麼欺君啊,多大點事。”,組織著聽起來不那麼離譜的語言:“女兒就是……平時無聊,喜歡看些雜書,對那些機關圖樣好奇,就隨手畫了畫。太子殿下日理萬機,估計就是覺得新奇,隨口問一句,轉頭就忘了。”,但對於快要嚇破膽的宋侍郎來說,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寧願相信女兒隻是無心之失,也不敢去想更深層的東西。“當真?”“當真。”宋知微點頭如搗蒜。。,宋知微果斷祭出了“病遁**”。,不宜見客,整日縮在自己的小院裡,試圖用“消失”這種最原始的辦法,讓那位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把她這個小小的插曲徹底忘掉。,我就還是那條快樂的鹹魚。,她顯然低估了那位太子的記性,或者說,低估了他的執著。“請”她,更冇有降下什麼雷霆之怒。
第三天午後,幾抬描金漆盒的賞賜,浩浩蕩蕩地送進了宋府。
為首的內侍笑得一臉和氣,當著宋侍郎的麵,一一開啟。
一箱水靈飽滿、據說是從西域快馬加鞭送來的新奇瓜果。
幾本用錦盒裝著的、紙頁泛黃的機關術孤本,書名古奧,聞所未聞。
還有一封,是單獨給宋知遙的信。
宋侍郎看著那些珍奇的賞賜,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宋知遙則被那封信燙得手心冒汗。
宋知微躺在院裡的躺椅上,聽著春喜的實時轉播,一顆心直往下沉。
這些禮物,每一樣都精準地投放在了她心裡的雷區上。
西域瓜果,是在嘲諷她那本“西域遊記殘本”的蹩腳藉口。機關術孤本,是她無法拒絕的誘餌。而那封給兄長的信,則是懸在她頭頂的刀。
宋知遙捏著信,同手同腳地跑進院子,哭喪著臉:“妹妹,完了。”
信中,太子殿下用極其親切的口吻,先是問候了宋侍郎的身體,又誇讚了宋知遙幾句,最後話鋒一轉,“順便”提及,不日將在東宮舉辦一場小型的文會,邀請幾位伴讀攜家中兄弟姐妹同樂。
信的末尾,還特意加了一句:久聞宋姑娘心思靈秀,務必賞光。
陽謀。
**裸的陽謀。
她若稱病不去,就是公然抗旨,駁了太子的麵子,整個宋家都要跟著吃掛落。
她若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
宋知微看著那封信,躺平了三天的心氣兒,徹底被碾得粉碎。
躲,是躲不掉了。
數日後,東宮。
宋知微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衣裙,跟在兄長身後,低眉順眼,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個不起眼的背景板。
然而,在通往宴會廳的迴廊下,她還是“偶遇”了那位正在賞花的太子殿下。
李景瑄就站在一叢盛放的牡丹前,月白色的錦袍襯得他愈發芝蘭玉樹。他看見他們,像是真的才發現,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宋侍讀,令妹的病可好些了?”
宋知遙腿肚子一軟,結結巴巴地回話。
李景瑄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了宋知微身上。他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的內侍和宮女。
迴廊下,隻剩下他們三人。
氣氛瞬間變了。
“宋姑娘,”太子殿下臉上的笑意未減,眼底卻冇了溫度,“還要繼續演那膽小怯懦的戲碼嗎?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宋知微身子一僵。
她知道,最後的偽裝被撕掉了。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中那份刻意裝出來的怯懦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平靜。
她對著李景瑄,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殿下明察秋毫,民女不敢欺瞞。”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隻是民女確是懶散性情,不喜紛爭,畢生所願,不過是安穩度日。還望殿下成全。”
這是攤牌,也是她最後的請求。
李景瑄看著她這副坦然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走近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卷宗,遞到她麵前。
“孤可以成全你。”
宋知微心中一喜。
“但前提是,”太子殿下慢悠悠地補充道,“先幫孤,把這個難題解決了。”
“解決了,孤讓你安安穩穩當一輩子鹹魚。解決不了……”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快要石化的宋知遙,“你哥哥這個太子伴讀的位置,怕是就要換人了。”
宋知微的目光,落在了那捲宗上。
封皮上,用端正的楷書寫著一行大字。
漕運改道,江南士族安撫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