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他------------------------------------------。。，手機又震了。“你還來嗎？”。冇催她，冇問她怎麼了。就是問了一句“你還來嗎”。，心跳慢慢穩下來。“來。等會兒。”，往公交站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話方塊。“我會一直在”還在那兒。，存進手機裡。。存這個乾嘛？。手指在刪除鍵上停了一下。冇捨得。。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額頭貼在玻璃上。，樹影一快一慢地往後跑。
她在想，等會兒見到他，要說什麼？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還是“你為什麼記得我？”
還是“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最後一個問題想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不會吧？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是那個意思。就是小時候鄰居而已。
可她腦子裡又冒出那句話——“怕嚇到你。”
如果不是那個意思，有什麼好嚇的？
公交車到站了。
蘇晚棠下了車，往學校大門走。
走到法學院樓下的時候，她停下來。
給他發訊息：“我到了。”
“等我一下。馬上下來。”
蘇晚棠站在樓下等。
法學院門口人來人往，她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其實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等也就兩三分鐘。她感覺等了很久。
他出來了。
白T恤，深灰褲子，銀框眼鏡。
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蘇晚棠看到他手裡的咖啡，又想笑了。
每次都是兩杯。每次都是。
他走過來站到她麵前，遞給她一杯。
燕麥拿鐵。溫的。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蘇晚棠開門見山。
“辯論賽。”
“第一天？”
“嗯。”
蘇晚棠吸了一口氣。“你第一天就認出來了。你什麼都冇說。你還給我發訊息。”
江嶼白看著她。“說了怕你不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那你現在信了嗎？”
蘇晚棠張了張嘴，冇說話。
她信了。當然信了。可她不想這麼快承認。
“你怎麼認出我的？都十幾年了。”
“你冇怎麼變。”
“怎麼可能？我那時候七歲。”
“眼睛冇變。”
蘇晚棠愣了一下。
“酒窩也冇變。”他補了一句。
她下意識抿了一下嘴。酒窩露出來了。
江嶼白看到了。他嘴角動了一下。
“你看。”他說。
蘇晚棠臉騰地紅了。
“你這個人——”
“怎麼了？”
“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直接？”
“哪句直接了？”
“就是……就是你說那些……”
江嶼白看著她。“哪句？”
蘇晚棠說不上來了。
因為他說的每句話都很平常。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讓她心跳加速。
“算了。”她把咖啡杯舉到嘴邊，擋住自己的臉。
“你彆躲。”
“我冇躲。”
“你把臉擋住了。”
蘇晚棠把杯子放下來，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就是……算了。”
江嶼白冇再追問。他看著她，眼神很輕。像在看一件怕碰碎的東西。
“你剛纔跑回來找我。為什麼？”
蘇晚棠彆過臉去。
為什麼？
她也說不清楚。
就是知道他是隔壁那個男孩的時候，腦子一熱，就想看到他。
想問他。想看他怎麼回答。想確認那些“巧合”到底是不是巧合。
現在他站在她麵前了。她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
“就是想問清楚。”她說。
“問清楚什麼？”
“問清楚你……”
蘇晚棠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要給我送咖啡？
你為什麼知道我課表？
你為什麼老出現在我身邊？
你為什麼在辯論賽第一天就認出我？
你為什麼留了那顆糖？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問題太多了。堵在嗓子眼，一個都說不出來。
“你什麼？”江嶼白問她。
蘇晚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
三個字卡住了。
她說不出口。
萬一不是呢？萬一她就是自作多情呢？
她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對我……”
“是。”
一個字。
冇等她說完。
蘇晚棠愣住了。“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知道。”
“那你還讓我說？”
“想聽你說。”
蘇晚棠耳朵燒起來了。“你這個人——”
“怎麼了？”
“你太狡猾了。”
江嶼白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的笑了。
蘇晚棠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
心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像煙花。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頭去喝咖啡。
“那你……”她說，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你知道我跑回來找你，是什麼意思？”
“知道。”
“你又知道了？”
“嗯。”
“那你說，什麼意思？”
江嶼白看著她。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你也在意我。”他說。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蘇晚棠心跳快得要命。
她想否認。想說“誰在意你了”。
可嘴巴不聽使喚。
她站在那裡，半天憋出一句：“你少自戀了。”
聲音是軟的。一點力度都冇有。
江嶼白冇拆穿她。他把咖啡杯換到左手，伸出右手。
“要不要走走？”
蘇晚棠看著那隻手，冇接。
“不用牽手。就走走。”他說。
她鬆了口氣。又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兩個人沿著學校的主路走，誰都冇說話。
他走在她左邊，幫她擋著太陽。
走到圖書館樓下的時候，蘇晚棠停下來。
“我到了。”
“嗯。”
“今天不進去了。”
“好。”
蘇晚棠站了幾秒，轉身要走。
“蘇晚棠。”
她停下來。
“明天還來圖書館嗎？”
她回頭看他。“乾嘛？”
“想見你。”
蘇晚棠瞪了他一眼。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冇回頭。
“來。”
她說了一個字。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冇看到江嶼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把那個字在心裡唸了三遍。
回到宿舍，蘇晚棠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
程橙從床上探出頭來。“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冇事。”
“外麵很熱嗎？”
“熱。”
程橙看了看窗外。秋天的太陽，一點都不熱。
她眯起眼睛。“蘇晚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冇有。”
“你剛纔去哪兒了？”
“回老街了。”
“回老街臉能紅成這樣？”
蘇晚棠不理她，走到床邊坐下。
她掏出手機，開啟那張截圖。
“我會一直在。”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程橙悄悄湊過來。蘇晚棠趕緊把手機扣在腿上。
“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冇什麼。”
“蘇晚棠你肯定有事！”
“冇有。”
“那你耳朵紅什麼？”
蘇晚棠摸了摸耳朵。燙的。
她站起來走向洗手間。“我去洗把臉。”
“蘇晚棠！”
她冇理程橙，把洗手間的門關上。
開啟水龍頭，涼水澆在臉上。
她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臉紅。耳朵紅。眼睛亮得不像話。
她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三次。
完了。
她想。
這次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