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對這個問題沒有過多猶豫。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直接開口:“你告訴關博寧，讓他把現在功夫熊貓的團隊拆分開。”
錢多多聞言立刻坐直了，手摸到筆記本旁邊，隨時準備記。
“保留核心人員，功夫熊貓2可以開始籌備了。”徐亦頓了頓，“然後另一組人，由他親自帶隊，就哈利波特動畫專案立項。”
錢多多手指搭在鍵盤上，抬頭看著他。
徐亦的目光落在茶幾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跟他明確說，哈利波特這個專案，他需要拿出百分之一萬的專註力，交給我一份我滿意的答卷。對於哈利波特，我是很嚴格的。”
錢多多心中微微一震。
她跟了徐亦這麼久，很少聽他這麼明確地強調對某個專案的態度。三體那會兒都沒這樣。
但她臉上沒露出太多，隻是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了幾下，把這句話原樣記下來。
“明白。”她說，“我等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徐亦沒停，繼續往下說:“程岩東那邊——”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讓他們先把絕地求生做好。等絕地求生做完了，後麵還有幾個射擊類的遊戲等著他們去做。”
錢多多聽到這兒，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徐亦迎上她的目光:“哈利波特那些遊戲的改編權，暫時先放一邊。我也沒有打算放出去，你可以實話告訴他們。”
錢多多忍不住問了一句:“不放出去？”
徐亦點點頭:“嗯，遊戲改編權這塊兒就先不放了。”
他往後靠了靠，兩隻手交疊著搭在身前:“這塊兒水太深，麻煩。而且做不好，後續太毀IP了。既然咱們自己做IP，遊戲這塊兒就先壓一壓，不著急。”
錢多多聽完，點了點頭。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個字，然後把筆記本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儲存了一下。
“好，我等會兒也跟程岩東那邊同步。”她說。
徐亦嗯了一聲。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徐亦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比剛才更緩一些。
“你剛才說影視那邊，拋開環球和福克斯，其他的星塵有沒有做過背調，比較看好的？”
錢多多聞言，立刻把筆記本又往茶幾中間推了推，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翻出之前整理好的那份資料。
“有的。”她說，“一共五家發來正式意向，我們內部都過了一遍。”
她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翻出之前整理好的那份資料，把螢幕轉向徐亦那邊。
“這一家是極光影業，總部在洛杉磯，算是荷裡活二線頭部。他們這幾年主打科幻和奇幻型別，製作水準挺穩的。去年那部《星越之門》就是他們做的，全球票房七億多。”
徐亦掃了一眼螢幕上的logo，沒說話。
錢多多繼續往下滑。
“這一家是維塔之光，新西蘭背景，但在荷裡活有很深的分銷渠道。他們擅長後期製作，手上拿過好幾個奧斯卡視覺效果的獎項。他們想拿的是哈利波特的聯合製作權，不是單純的發行。”
“還有這家，磐石娛樂，老牌公司了，發行渠道很穩。他們報價不是最高的，但他們的方案寫得最細。您看這裏——”
她指著螢幕上一段加粗的文字。
“他們把哈利波特這個係列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做了規劃，假設會拍成多部電影，每部的預算區間、目標檔期、宣發節奏，全列出來了。還附帶了一份全球市場分析，從北美到歐洲到東南亞，每個區域怎麼推，寫得清清楚楚。”
徐亦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兩秒。
錢多多繼續說:“剩下兩家，一家是傳奇影業，一家是米拉麥克斯。傳奇那邊主要是想談三體的，不是衝著哈利波特來的。米拉麥克斯是遞話的，他們想約個時間視訊聊聊，具體意向還沒給書麵材料。”
她說完，把筆記本往徐亦那邊又推了推，自己往後靠了靠，等他看。
徐亦盯著螢幕上的那些公司介紹，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優選哪幾家？”
錢多多點點頭，又把筆記本拉回來，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劃了幾下，調出另一份檔案。
“我們自己內部評了個優先順序。”她把螢幕再次轉向徐亦。
她指著螢幕上的表格。
“極光影業，A級。優點是製作能力穩，預算給得足，而且他們對東方題材接受度高。之前那部《星越之門》的導演，在採訪裡提過三體對他的影響。缺點是他們在亞洲的發行渠道一般，得靠當地代理。”
“維塔之光，A-。技術沒得說，但他們對創作主導權要求比較高。他們的方案裡明確寫了，希望保留對核心視覺設計的控製權。這個咱們得掂量掂量。”
“磐石娛樂，B 。渠道強，發行狠，但他們過往作品的口碑浮動比較大。做好的時候能沖獎，做砸的時候也砸得挺難看。”
她說完，抬起頭看向徐亦。
徐亦沒接話，隻是盯著螢幕，眉頭微微皺了皺。
錢多多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過了一會兒，徐亦伸手，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家，”他說，“維塔之光，他們的主導權要求，具體指什麼？”
錢多多把檔案往下滑了滑，找到那一欄。
“他們希望保留對魔法生物、魁地奇比賽場景、以及部分關鍵魔法特效的設計主導權。用他們的話說，這是他們的核心優勢，不想被外部的創作思路稀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另外，他們還提了一個條件，希望咱們這邊能派一個顧問團隊常駐，參與全程製作。他們不排斥咱們的人盯著，但最終拍板的，得是他們。”
徐亦聽完，沒說話。
他把手收回來，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茶幾。
錢多多也不再多說，就那麼坐著，等他。
過了好一會兒，徐亦才開口。
“其他的呢？”他問，“極光影業那邊，有什麼附加條件？”
錢多多翻了翻檔案。
“他們沒提主導權的事。他們提的是，希望咱們能授權他們開發一條單獨的衍生品線，配合電影上映。這部分收益可以跟咱們分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他們建議把哈利波特的電影和劇集拆開做。電影走全球院線，劇集可以跟流媒體平台合作，拓展世界觀。”
徐亦聽完，眉毛微微動了動。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錢多多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沒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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