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強手裏攥著遙控器，蘇城衛視那邊張偉他們的節目剛結束，他就趕緊換台。
京市衛視。
畫麵剛切過來，正好上一個節目收尾。一群穿紅裙子的小姑娘從台上退下去，主持人笑著走上來。
周慧蘭抱著小令儀，眼睛盯著電視。
“趕上了趕上了。”她唸叨著。
徐國棟在旁邊說：“這時間卡得，剛剛好。”
電視裏，女主持人開口了。
“感謝剛才小朋友們的精彩表演。”
男主持人接話：“是啊，看著這些孩子，就看到了咱們國家的未來。”
女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接下來的這位表演者，相信很多觀眾朋友都不陌生。去年她在咱們京市衛視的春晚上，和蔡雅玲老師合唱了一首歌，感動了無數人。”
男主持人點點頭：“沒錯，那首歌叫《如願》。”
女主持人：“今天，她又來了。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和蔡雅玲老師合唱，而是帶來了一群特別的朋友。”
男主持人故作好奇：“哦？什麼特別的朋友？”
女主持人笑著說：“是一群孩子。他們來自京市郊區的幾所小學，有城市的，也有鄉村的。他們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合唱團。”
男主持人點點頭：“那可真是讓人期待。好，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有請——李瑤瑤，和她的孩子們，帶來《如願》！”
掌聲從電視裏傳出來，熱烈得很。
然後簾子再次緩緩拉上，觀眾席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
燈光重新亮起。
簾子拉開。
舞台上，李瑤瑤站在最前麵。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簡潔大方。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在她身後，站著二十多個孩子。
有男孩，有女孩，大的看起來十一二歲，小的也就七八歲。他們穿著統一的校服，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褲子或裙子，胸前繫著紅領巾。
有的孩子有點緊張，小手攥著褲縫。有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台下。
李瑤瑤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
然後她轉回頭，深吸一口氣。
音樂響起。
前奏舒緩，帶著點淡淡的憂傷，又透著溫暖。
李瑤瑤開口。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裏的燈，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她的聲音清澈，帶著情感，但不煽情。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又像是在跟誰說話。
周慧蘭聽著，小聲說：“好聽。”
徐國強點點頭，沒說話，眼睛盯著電視。
李瑤瑤繼續唱。
“你是明月清風，我是你照拂的夢，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唱到這一句的時候，她身後的孩子們開始有了聲音。
很小，很輕，像是遠處傳來的迴音。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孩子們的聲音稚嫩，有的還不太齊，但正是那種不齊，讓人覺得真實，覺得溫暖。
李瑤瑤繼續唱。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孩子們的聲音一點點變大，但還是沒有蓋過李瑤瑤。他們像是在跟著她學，又像是在為她伴唱。
“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
周慧蘭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令儀，小傢夥還在睡，完全不知道媽媽在看什麼。
她又抬起頭，看向電視。
歌曲進入副歌後半段。
李瑤瑤的聲音越來越高，情感越來越飽滿。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就在這時，舞台上發生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李瑤瑤的聲音沒有變弱，但她往後退了半步。
而孩子們的聲音，起來了。
不是那種輕輕的伴唱，而是真的起來了。二十多個孩子，用他們稚嫩但真誠的聲音，唱出了那句歌詞。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他們的聲音整齊了很多，也響亮了很多。那種少年的清澈，那種純粹的真誠，像一股暖流，直接衝進人心裏。
李瑤瑤站在他們前麵，沒有再唱主旋律。
她在給孩子們和聲。
她的聲音輕輕托著孩子們的歌聲，像是海浪托著小船，像是風托著風箏。
周慧蘭愣住了。
徐國強也愣住了。
電視裏，孩子們繼續唱著。
“你是歲月長河，星火燃起的天空，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我之所來，也是我心之所歸，世間所有路都將與你重逢——”
李瑤瑤的和聲輕輕跟著，不高不低，恰到好處。
然後，孩子們唱到了最後的**。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堅定。
李瑤瑤站在前麵，臉上帶著笑，輕輕和著。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
孩子們唱完這一句，李瑤瑤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孩子們啊，安睡夢想，像你深愛的那樣——”
一直到她唱出最後一句。
“這盛世每一天，與你相約，一生清澈，如你年輕的臉——”
最後一個音落下。
舞台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
掌聲響起。
先是稀稀落落，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像潮水一樣，從電視裏湧出來。
現場觀眾站起來了。
鏡頭掃過觀眾席，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在使勁鼓掌，有人張著嘴想喊什麼，但被掌聲蓋住了。
徐國強也鼓起掌來。
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使勁鼓掌。
“好！”他說，“好！”
周慧蘭抱著小令儀，也騰出一隻手來鼓掌。
“好，好，好啊！”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眼眶紅紅的，但臉上是笑的。
陳翠平也在鼓掌，一邊鼓一邊說：“太好聽了，太好聽了……”
徐國棟鼓著掌，盯著電視裏的李瑤瑤，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可不得了！”
他看向徐國強。
“這姑娘唱得真好！”
陳翠平在旁邊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徐亦。
“哎，小亦，這姑娘是不是你同學？我記得你媽好像說過……”
徐亦點點頭：“嗯，同學。”
周慧蘭聞言笑著說道：“還來咱們家吃過飯呢！”
徐國強在旁邊樂了：“對對對，張偉他們也來了的。”
徐國棟和陳翠平聞言都驚訝了，陳翠平連忙問道：“真的啊！”
周慧蘭笑了，抱著小令儀晃了晃。
“那可不！等令儀長大了，讓她瑤瑤姐姐教她唱歌。讓他張偉哥哥教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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