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依次匯入週末上午的車流。
路上，引力場的微信群更是訊息炸個不停。
周子航在計程車裏拍了個窗外的街景：出發了出發了！兄弟們，心跳有點快！
傅平輝：穩住！想想春晚！想想回鍋肉！
雷誌文：錢總會不會很嚴肅啊？我看網上那些女總裁的照片，都氣場兩米八。
張俊凱：怕啥，咱們偉哥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全球熱搜都上過！
張偉：低調低調。一會兒都看我眼色行事！
王碩：我查了雲鼎國際的樓高和租金，臥槽，A座一天租金就得……不敢想不敢想。星塵真壕。
李哲：保持專業態度，我們是去尋求商業合作的團隊，不是粉絲見麵會。記住我們的核心訴求和備選方案。
賀嘉磊：……我趕緊有點緊張啊……有點想吐……
眾人：……
群裡的插科打諢多少緩解了一些緊張感，但越靠近目的地，那種混合著期待、忐忑和豁出去乾一場的激動心情就越發強烈。
十點半左右，三輛車先後抵達了位於高新區的雲鼎國際A座。
仰頭望去，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我靠……真氣派啊。”王碩下車，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嘆。
“走了走了，冷死了，先進去。”張偉招呼一聲，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旋轉門走去。
十個人，浩浩蕩蕩，雖然盡量收斂了，但那股子年輕蓬勃又帶著點緊繃的氣勢，還是引得進出大堂的白領們側目。
徐亦停好車跟上來，很自然地走到前麵帶路。
他對這裏不算陌生，直接帶著眾人穿過寬敞明亮、挑高驚人、回蕩著輕柔背景音樂的一樓大堂，走向內側的電梯間。
電梯麵板光可鑒人，倒映出他們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
徐亦按下上行按鈕，電梯從高層緩緩降下。
等待的幾十秒，突然變得格外漫長。
“那個……”王碩嚥了口唾沫，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要是……咱們直接被前台攔下來，連錢總的麵都見不著怎麼辦？或者見了麵，人家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
張偉聞言，抬腳就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烏鴉嘴！給我把失敗倆字從你字典裡摳掉！咱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求人的！拿出點氣勢來！”
“叮——”
電梯門恰在此時，平滑無聲地向兩側開啟。
裏麵空無一人。
眾人互相看了看，魚貫而入。電梯內部空間很大，裝修精緻，徐亦按下了6。
電梯平穩上升，樓層數字一下一下跳動。
1……2……3……
沒人說話，隻能聽到輕微的電梯執行聲和有些壓抑的呼吸聲。
4……5……
“叮——”
六樓到了。
電梯門再次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設計感極強的開放式前台區域。
背景牆是星塵文化的Logo，線條流暢現代。
兩位穿著得體職業裝、妝容精緻的前台小姐姐正坐在後麵低聲交流著什麼。
聽到電梯聲音，兩人同時抬頭望過來。
其中一位短髮的小姐姐反應極快，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起標準的職業微笑，和同事一起迎了過來。
她們剛走近幾步，那位短髮小姐姐的目光就精準地落在了人群最前麵、努力想擺出沉穩架勢的張偉臉上，脫口而出：
“張偉？！”
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但更多的是驚喜。
張偉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被直接認出來，愣了一下，下意識就想露出他平時那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打招呼。
站在他側後方的李哲，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他後腰的衣服上輕輕拉了一下。
張偉瞬間反應過來，把到嘴邊的哈嘍嚥了回去，強行把表情調整到沉穩商務模式，清了清嗓子，對著兩位前台說道：
“嗯，你們好。我是張偉，引力場工作室的負責人。”
他頓了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正式一些：“是這樣的，我們工作室今天冒昧來訪，是想以引力場的名義，約見一下貴公司的錢總。我們有些關於節目創作上的重要事情，希望能當麵請教，請她幫幫忙牽個線。不知道是否方便？”
這番話是昨晚李哲幫他潤色過的，此刻說出來，雖然還有點青澀，但意思表達得清楚，態度也算不卑不亢。
兩位前台小姐姐聽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事兒明顯超出了她們日常處理的訪客預約範疇。
錢總的行程，哪裏是她們能隨意安排或通報的？
但眼前這群人……尤其是張偉，現在可是快音上粉絲過千萬、火到海外的頂流網紅，而且還是被自家公司官方轉發認可過、和回鍋肉老師都能扯上點關係的。
直接拒絕或者推諉，好像也不太合適。
那位短髮小姐姐反應很快，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地說道：“張偉先生，還有各位，你們好。錢總的日程安排我們這邊確實不清楚，也做不了主。這樣好嗎？我先帶各位到裏麵的招待室休息一下，喝點水。讓我同事立刻去幫你們向燕總，就是錢總的助理彙報一下，看看燕總那邊怎麼安排。可以嗎？”
這個處理方式既沒越權，也給了張偉他們足夠的尊重和緩衝。
張偉心裏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的好的，太感謝了！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這邊請。”短髮小姐姐側身引路。
另一個長發前台則對張偉他們點頭致意了一下，轉身快步朝著辦公區深處走去，腳步匆匆，顯然是去找小燕了。
徐亦跟在眾人最後，隨著前台穿過一道玻璃隔斷，走進了星塵文化的內部區域。
這是他第二次來雲鼎國際A座6樓。
上一次，還是來麵試錢多多的時候，那時候空曠無餘。
而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截然不同。
向內望去。
忙碌的辦公區在他眼前展開。
他記得錢多多說過，六樓這邊，主要是安廈基金的運營團隊，以及負責回鍋肉、紅燒肉相關音樂製作和藝人聯絡的部門。
看著那些陌生而專註的麵孔，看著這個因為他創作出的那些作品而高效運轉起來的龐大機器的一角，徐亦心裏忽然升起一種很奇妙的感受。
有些許陌生，也有些許……難以言喻的聯結感。
他在這裏，是一個訪客，是徐記串串香的少東家，是張偉的朋友。
但在另一層身份裡，他又是這一切忙碌的源頭，是那個被稱作回鍋肉和紅燒肉的影子。
這種割裂又交織的感覺，讓他一時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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