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情緒再次高漲，覺得這事兒成功的可能性瞬間大了不少。
剛才因為百萬投入帶來的沉重感，也被這股新的希望沖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這事有門，值得一搏的興奮。
“胃口都好了！”張偉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桌子，“胖子！別傻站著了！快，讓老闆趕緊上菜！餓死了！今天吃飽喝足，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雲鼎國際，會會那位錢總！”
“好嘞！”王碩嗓門洪亮地應了一聲，竄到門口喊服務員催菜去了。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重新坐下，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放鬆，話題已經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明天去雲鼎國際要穿什麼、怎麼說、帶什麼資料上。
很快，菜流水般端了上來。
胖子飯館的特色就是量大實惠，紅燒肉油光發亮，水煮魚紅油激蕩，小炒黃牛肉香氣撲鼻，還有幾個清爽的時蔬。
大家餓壞了，也興奮壞了，抄起筷子就是一頓風捲殘雲。
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來，徐亦擦了擦嘴，又丟擲了新的想法。
“雲鼎國際我們要去，這是解決歌的問題。”徐亦開口道，“但另一件事，也得同步推進，甚至要更早落實。”
眾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武指。”徐亦吐出兩個字，“專業的武術指導。我們時間太緊了，十來天，要練出形神兼備的功夫舞，沒個頂尖的武指盯著，根本不可能。”
張偉點頭：“對，這個必須找，而且得快。老徐你有路子？”
“我沒有現成的路子。”徐亦搖頭，“但我們可以找幫手。”
“誰？”
“學校。”徐亦指了指腳下的方向，“星城音樂學院。”
李哲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徐亦的意思：“你是說……向學校申請協助？”
“沒錯。”徐亦點頭，“引力場工作室現在是學校重點扶持的創業典型，我們登上蘇城春晚，對學校來說是絕佳的宣傳素材和教學成果展示。學校有動力、也有資源幫我們。”
他詳細說道：“我們可以正式向校方，比如教務處或者創業學院，提交一份情況說明和協助申請。就說我們接到了蘇城春晚的邀請，正在籌備一個融閤中華武術與現代舞蹈的創新節目，但遇到了專業武術指導匱乏、排練時間與課業衝突等困難。懇請學校幫忙聯絡高水平的武術指導老師，並酌情考慮為我們核心成員協調一段集中的藝術實踐時間，暫時減免部分課程考勤壓力。”
“我靠！這個可以啊！”周子航聽得直拍大腿，“學校要是出麵找武指，那肯定靠譜！比我們自己瞎找強多了！”
傅平輝也興奮道：“還能請假！要是真能批下來一段時間不用上課，全天候排練，那時間不就充裕多了？”
張偉看著徐亦，眼裏滿是佩服：“老徐，你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一環扣一環啊！”
王碩嘴裏塞著塊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豎起大拇指：“義父！還是義父考慮得周到！牛逼！”
徐亦笑了笑：“這隻是個想法，具體能不能成，能爭取到什麼程度的支援，還得靠李哲去寫一份漂亮的申請報告，還有張偉你這位創始人去跟學校領導溝通。但我覺得，希望很大。”
李哲已經拿出了隨身帶的平板電腦，開始記錄要點，聞言點頭：“沒問題，申請報告我來寫。關鍵是要突出這個專案對學校聲譽的提升價值，以及我們團隊以往的成績和決心。張偉，你最好提前跟輔導員，還有管學生創業的劉主任通個氣。”
“明白！”張偉用力點頭，感覺身上的幹勁更足了。
不僅有衝擊春晚的目標，有百萬約歌的豪賭，現在連學校和武指的資源都可能在眼前，這條路越來越清晰了。
飯桌上，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而務實，大家七嘴八舌地補充著想法，規劃著明天和接下來的行動。
隔天，週六。
早上九點半剛過，星音大東門口就開始熱鬧起來。
沒辦法，一群身高腿長、打扮得跟要去參加什麼時尚釋出會似的年輕人湊在一塊兒，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張偉穿了身都市脈動新季的深灰色立領夾克配黑色修身褲，頭髮明顯精心抓過，清爽利落。
王碩則裹了件厚實的羽絨服，但裏麵露出的襯衫領子熨得筆挺，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就是手裏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肉包子，畫風有點割裂。
李哲永遠是那副冷靜模樣，簡單的休閑西裝外套，揹著個裝平板和檔案的黑色雙肩包，已經進入了隨時準備談判的狀態。
賀嘉磊、雷誌文、傅平輝、周子航、陳昌明、張俊凱六個人，也都換下了平時排練時寬鬆的衛衣運動褲，穿上了各自最拿得出手的衣服，表情裡興奮和忐忑五五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咱們這陣勢……是不是有點太正式了？萬一錢總不在呢？”周子航搓了搓手，冬日的早晨還是有點冷。
“呸呸呸！肯定在！”傅平輝趕緊打斷他，“週六怎麼了？大公司老總，那都是007的工作製！肯定在！”
“我有點緊張……昨晚都沒睡好。”陳昌明老實承認。
“緊張啥！咱們是去談合作的，又不是去要飯的！”張偉一揮手，給自己也給兄弟們打氣，“別忘了，咱們可是被回鍋肉老師誇過的隊伍！腰桿挺直了！”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也忍不住深呼吸了幾次。
九點五十，徐亦開著寶馬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徐亦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車。”
“老徐！”“義父來了！”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徐亦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羊毛大衣，裏麵是淺色毛衣，看著隨意，但配上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愣是顯出幾分深藏不露的氣場。
張偉、王碩、李哲和賀嘉磊擠上了徐亦的車，剩下五個人攔了兩輛計程車。
“出發！目標，雲鼎國際！”張偉坐在副駕，繫好安全帶，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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