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對著鏡頭鞠躬的那一刻，所有守在螢幕前的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結束了。
這個最神秘的作家、詩人、被文壇巨匠譽為新標杆的紅燒肉，人生中第一場直播，真的要結束了。
三個多小時，像一場漫長而豐盛的夢，現在夢到了該醒的時候。
快音直播間裏，線上人數依然維持著一千三百萬的恐怖資料。
彈幕在短暫的停頓後，突然爆發出海嘯般的不捨：
“這就完了？！”
“不要啊！再聊會兒！”
“肉大別走！”
“三個小時過得好快……”
“我還沒聽夠！”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句：“肉大還會直播嗎？”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期盼。
對啊，還會直播嗎？
今晚這麼過癮，以後還有嗎？
彈幕立刻被同樣的問題刷屏：
“對啊，還會直播嗎？”
“不抽獎不連麥也可以！就聊聊天！”
“每個月一次行不行？”
“求求了，多播幾次吧！”
“肉大看看我們！還想聽你聊天！”
奇點專屬頻道裡，那些核心書友們也坐不住了。
玄冰那個金光閃閃的ID飄過一句言簡意賅的話：“多播，愛看。”
這話一出，頻道裡瞬間跟了一排：
“多播，愛看 1”
“多播，愛看 ”
“肉大多播！我們保證不催更！”
“就愛聽你聊創作聊人物！”
“求定期直播！”
三個平台的彈幕，此刻驚人地統一。
那些用不同語言表達的“請再直播”“不要結束”“我們還想聽”，在徐亦麵前的螢幕上匯成一片真誠而熱烈的海洋。
創智園八樓直播間。
徐亦坐在主播台後，看著分屏上那滿屏的挽留和請求。
阿寶在螢幕上直起身，那雙憨厚的豆豆眼望著鏡頭，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每一張不捨的臉。
徐亦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累是真的累。
三個多小時高強度的腦力輸出，回答那些或深刻或刁鑽的問題，時刻注意著不暴露真實身份，還要兼顧直播節奏和氣氛……這比他連續寫八個小時小說還要耗神。
嗓子已經有些發乾，後背因為長時間保持坐姿而微微發僵。
但心裏……是暖的。
那種被千萬人真誠喜愛、認真傾聽的感覺，和他前世作為巨星時被狂熱追捧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時的追捧裡摻雜著太多商業的算計、媒體的炒作、粉絲的盲目。
而此刻螢幕上的這些文字，這些來自全球各地、不同文化背景的讀者們發出的聲音，純粹是因為他的故事，他的思想，他創造的那些世界和人物。
這種連線，更真實，也更珍貴。
阿寶抬起一隻爪子，做了個壓一壓的手勢。
然後徐亦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輕，更溫和，還帶著一點完成長途奔跑後的疲憊，但依然清晰：
“謝謝大家。”
四個字，讓彈幕又躁動了一下，但很快安靜下來。
“謝謝你們今晚的陪伴，謝謝你們的問題，謝謝你們的熱情。”
他頓了頓，阿寶在螢幕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以後，會多和大家見麵的。”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投進了所有觀眾的心裏。
彈幕裡瞬間爆發出歡呼！
但徐亦接著說：“這不會是我的第一場直播，也不會是最後一場。”
他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零八分。
“但是今天——”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點無奈的笑意，“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阿寶配合地揉了揉眼睛，做了個困了的可愛表情。
“真的有些累了。”
這句話說得很坦誠，沒有任何故作堅強的掩飾。
快音彈幕裡立刻刷過一片“肉大辛苦！”“快去休息！”“我們等你下次直播！”
奇點專屬頻道，玄冰發了句：“允了。”
簡單兩個字，逗得直播間不少網友笑哈哈的連忙跟上：“允了允了。”“肉大快休息！”“晚安！”
TikTok那邊，彈幕裡也湧起了各種語言的“晚安”“謝謝”“期待下次”。
徐亦看著滿屏的晚安，那些用中文、英文、日文、韓文、法文、德文……各種語言表達的同一個意思，在螢幕上滾動著。
他最後對著麥克風，輕輕地說：“晚安。”
阿寶在螢幕上，憨憨地揮了揮爪子。
“我們下次見。”
話音落下。
直播間主畫麵瞬間黑屏。
快音、TikTok、奇點三個平台的直播介麵，同時顯示出一行字：【直播已結束】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那一千三百多萬快音觀眾，六百多萬海外觀眾，一萬多名奇點核心書友，此刻麵對著突然黑掉的螢幕，都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恍惚感。
三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看看時間，淩晨一點零九分。
可是沒有人有睡意。
創智園八樓直播間。
當直播畫麵切斷的那一刻，徐亦整個人向後靠進椅背，閉上了眼睛。
累。
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疲憊。
但不是那種被掏空的感覺，而是一種……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的、充實的疲憊。
耳邊傳來腳步聲。
錢多多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主播台上。
“老闆，喝點水。”
她的聲音很輕。
徐亦睜開眼睛，說了聲“謝謝”，端起那杯水，溫度剛好。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溫熱的水流進乾渴的喉嚨，舒服了許多。
放下杯子，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資料怎麼樣？”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錢多多已經回到了控製檯前，聞言快速彙報：“峰值資料：快音線上一千三百二十四萬，TikTok六百五十七萬，全程互動資料……破平台所有歷史記錄。”
她頓了頓，補充道：“現在快音和微博熱搜榜，基本被咱們包圓了。《水調歌頭》那首詞，林老、王老、蔣館長他們已經公開評價，定為當代詞壇新標杆。”
徐亦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又休息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七樓那邊怎麼樣？”
錢多多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他們……估計今晚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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