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阿寶重新坐直，直播間裏的氣氛雖然還殘留著《水調歌頭》帶來的震撼餘韻，但流程還得繼續。
徐亦操作電腦，在奇點專屬頻道內釋出了新一輪抽獎。
“好了，咱們繼續。”他的聲音傳來，恢復了之前的輕鬆節奏，“再抽三位奇點的書友，每人三分鐘。抽完咱們就換TikTok了。”
但這一次，抽獎按鈕亮起後，參與人數明顯比之前少了一些。
不是大家不熱情了，而是很多人還沉浸在剛才那首詞的餘韻裡，手都忘了點。
抽獎結果很快出來。
連麥的是個男生，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聲音也非常的亢奮：“肉大！我是《射鵰》鐵粉！就想問一句，郭靖和黃蓉後來真的就一直守在襄陽嗎？有沒有可能……他們其實偷偷去過別的地方遊山玩水？”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可愛，彈幕裡飄過一片“哈哈哈”“這位兄弟問出了我的心聲”。
徐亦笑了，熊貓阿寶在螢幕上做出思考的表情：“書裡沒寫，但你可以想像。守城是責任，但責任之外，總有些屬於自己的時間。也許某個月色好的夜晚，他們會悄悄出城，在漢江邊走走，說些隻有彼此能懂的話。”
這個回答既沒偏離原著，又給了讀者想像空間。
第二位是個女書友，聲音溫婉：“肉大，我想問《誅仙》裏的陸雪琪……她站在青雲山巔望著張小凡離開的背影時，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是遺憾，是祝福，還是……釋然？”
這個問題很細膩，也很戳心。
徐亦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都有可能。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她尊重了他的選擇，也堅守了自己的道。有些感情不一定非要擁有，看著對方找到自己的路，也是一種成全。”
這個回答讓彈幕上飄過許多“懂了”“雪琪真的太苦了”“這纔是真正的成熟”。
第三位書友問的是《三體》裏關於黑暗森林法則的一個邏輯推演細節，徐亦憑藉對這個故事深入骨髓的理解，給出了清晰而深刻的解釋，既沒掉書袋，又展現了嚴密的邏輯思維。
三位連麥結束。
徐亦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
“好了，奇點專屬頻道的核心書友連麥，就到此為止。”他對著麥克風說，阿寶在螢幕上做出一個總結的手勢，“謝謝剛才所有連麥的書友，也謝謝一直在頻道裡支援的大家。”
奇點頻道裡立刻刷過一片“肉大辛苦”“謝謝肉大”“今晚值了”。
“那麼接下來一個小時——”徐亦提高了些聲音，“我們開始連麥快音和海外平台的書友。”
他話音落下，快音和海外平台的彈幕瞬間爆炸！
“終於輪到我們了！”
“抽我抽我！”
“肉大看看我！”
直播間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但就在這時，徐亦話鋒一轉：“不過，在開始下一輪連麥之前，我先給大家放個短片，讓我這邊也稍微休息一下嗓子。”
熊貓阿寶在螢幕上做出一個拜託拜託的可愛手勢。
彈幕立刻理解了：
“OKOK！肉大休息一下！”
“確實累，聊了快兩小時了！”
“朕允了！”
“放短片吧，正好緩緩！”
“是什麼短片啊？”
徐亦笑了笑，操作電腦：“是《凡人修仙傳》的動畫預告片，靈境動畫製作的，質量很高。大家看看，我去喝口水。”
他說著，點選了播放按鈕。
直播間主畫麵切換。
深沉的背景音樂響起，水墨風格的山川雲海在螢幕上暈染開來，韓立持劍而立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央。
在預告片開始播放的同一時間，徐亦快速關閉了虛擬形象係統和自己的麥克風。
創智園八樓直播間裏，徐亦摘下耳麥，整個人向後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確實累。
不是身體累，是精神上的疲憊。
錢多多從控製檯那邊抬起頭，看見徐亦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擾。
然後她繼續盯著後台資料，就在剛才《水調歌頭》唸完後的這十幾分鐘裏，直播間的各項資料曲線又往上猛躥了一截。
而此刻的網際網路上，早就炸翻天了。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這首詞，以病毒式的傳播速度，橫掃了所有社交平台。
最先爆的是快音。
那些守在直播間的觀眾，幾乎在徐亦唸完最後一句千裡共嬋娟的瞬間，就火速截圖錄屏，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剪輯、配字幕、加註解，釋出到自己的賬號上。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見證歷史！紅燒肉直播現場吟誦《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全詞！這纔是真正的詩詞巔峰！”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聽完這首詞我哭了！”
“紅燒肉到底還有多少神仙詩詞沒拿出來？！”
這些短視訊的傳播速度快得驚人。
釋出不到十分鐘，播放量破百萬的就有幾十條，點贊、評論、轉發數瘋狂增長。
快音熱搜榜的前十五位，在淩晨這個時間點，被紅燒肉相關話題徹底霸佔！整整十五個熱搜位置，全是紅燒肉。
而微博那邊，情況更誇張。
文壇泰鬥林默涵老爺子，在淩晨十二點零三分，釋出了一條長微博：
“熬夜看了紅燒肉小友的直播，聽完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老夫竟一時無言。”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開篇便是千古絕句的氣象。通篇讀下來，意境之開闊，情懷之深邃，文字之精鍊，已臻化境。”
“尤其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三句，道盡人世滄桑，卻又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收尾，溫柔敦厚，餘韻無窮。”
“小友之文學造詣，讓我等鑽研文字數十年的老傢夥……著實感慨。華語文壇有此後輩，幸甚。”
這條微博一發，瞬間被轉發數十萬次。
王振華老爺子緊隨其後，轉發林默涵的微博並評論：“同感。聽完直播，輾轉難眠。這首《水調歌頭》，放在任何時代都是頂尖之作。紅燒肉之才，已非凡俗可度量。”
蔣龍濤館長更直接，他發了一條簡短有力的微博：“《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將在明日商討收錄入國家圖書館數字文庫！此詞一出，當代詞壇有了新的標杆。”
新的標杆！
這個評價，重如千鈞。
這三位文壇巨匠的集體發聲，像三顆重磅炸彈，把原本就已經沸騰的網際網路，徹底炸上了天。
微博熱搜榜，整整二十個位置，從前到後，清一色全是紅燒肉。
從文壇評價到詩詞本身，從直播細節到衍生話題，整整二十個熱搜，全被紅燒肉三個字承包。
這是紅燒肉第二次橫掃微博全熱搜。
但這一次，連快音的熱搜也一併橫掃了。
這種全網級別的、跨平台的、毫無死角的熱搜霸榜，在網際網路歷史上都極其罕見。
無數原本沒看直播的網友，被這恐怖的熱搜陣勢吸引，紛紛點進相關話題。
然後他們看到了《水調歌頭》的全詞。
看到了直播切片的片段。
看到了文壇巨匠的評價。
看到了新的標杆這樣的至高讚譽。
再然後——
他們瘋狂地湧向快音直播間。
快音後台，技術團隊看著實時湧入的流量資料，頭皮發麻。
“又漲了！又漲了！”
“快音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一千三百萬了！”
“伺服器壓力還在可承受範圍，但再這樣漲下去……”
創智園八樓，錢多多看著後台那幾條幾乎垂直向上的資料曲線，深吸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主播台。
徐亦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搭在額頭上。
預告片的微光映在他側臉上，能看出明顯的疲憊。
錢多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他。
還有一分鐘。
讓他再休息一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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