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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去洗把臉,我就聽見手機響起。
那人給我發了一張專機起飛申請表的照片,附帶一句:
【抱歉,春節票緊,我申請了明天下午的專機,起棺前我一定到。】
我閉了閉眼,冰封的心微微回暖。
指尖剛觸螢幕,江稚魚已立在我麵前,淡聲吩咐:
“看什麼呢?祈聞胃不舒服,你房間靜,讓他歇著,你去書房。”
姑媽看不過去,拉我護在身後:
“江稚魚,宥禮從小認床,又熬了一夜,讓沈先生去書房!”
她毫不在意,擺手回絕:
“書房的床誰都睡過,祈聞有潔癖住不慣。會認床就是不累,他從前忙專案,躺地板都能睡。”
江稚魚的態度,讓沈祈聞嘴角露出得意的弧線。
也不怪她,換成我,也一樣會得意。
和江稚魚確認關係時,我們剛創業。
機緣巧合下,我們撿漏了一個彆人不敢收,但成功後能一步登天的專案。
為了能夠如期保質完成,我吃住都在公司,熬到喝著咖啡都能睡的程度。
專案完成後,我就地昏睡過去。
醒來時,她坐在病床邊心疼地抱著我,用自己的健康發誓逼我一定要注意休息。
我忍不住想反駁,可餘光掃到爺爺慈愛的笑臉,還是咬破舌尖壓下翻湧的情緒。
“姑媽,讓他住我屋吧,我待會兒出去有事。”
江稚魚眉頭緊蹙,態度嚴肅地出聲阻止我。
“出去?有什麼事等我來辦,你先去歇著。”
冇等我開口,沈祈聞突然捂腹低呼“痛”。
女人當即扶著他往臥室走,全程冇分我半個眼神。
姑媽有些心疼看著我,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我卻先一步輕輕拍她的手,“彆擔心,我冇事。”
剛巧邊上折元寶的親戚在問“哪裡還有紙錢”,便順勢離開去取。
途經臥室時,一陣風恰好將門吹開一道縫。
我看見沈祈聞斜靠在床頭,一手環住江稚魚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
江稚魚則俯身湊近,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吻得難分難捨。
風再捲來,門徹底敞開來。
江稚魚猛地回頭,門外空無一人。
我縮在儲物間的角落,隔著幾步距離,看著她在沈祈聞唇上落下一吻。
臨走前,還特意在門上貼了張“請勿打擾”的紙條。
相戀八年,我才懂她不是天生粗心,而是她的細心不屬於我。
壓下心底隱痛,我拿出手機,約了公司另一位合夥人見麵。
半小時後,我們坐在家附近商城的咖啡屋裡,對方滿臉詫異:
“你手裡的股份全賣給我,江稚魚可就不是最大股東了,你捨得?”
“手續辦妥,你就知道答案了。”
簽合同時,拜好心親戚所賜,我的手機不斷震動。
怕有急事,我開啟臨時組的小群看了一眼。
群資訊很乾淨,滿屏艾特我的空資訊,很快我就看見:
江稚魚在廚房煮好粥,像照顧嬰兒般喂沈祈聞的視訊。
我回了句“再忙”,乾脆利落在合同上簽下名字。
送走人,倦意翻湧,我伏在桌角閉目養神。
江稚魚忽然發來資訊:【在哪?我去接你。】
我捏了捏疲憊的眉心,心想還是說清楚好,便據實發了定位。
資訊發出,倦意更甚,我叫了杯續咖。
剛抿一口,手機驟然炸響。
“宥禮,快回來,江稚魚她……”
話音戛然而斷,再回撥,隻剩一片冰冷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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