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村裡的八卦,潘大娘就來興趣了,也不在乎之前跟楊大娘吵架的事情了,湊上前,拉著楊大娘就口若懸河說了起來。
“這蘇家啊!前幾天的時候有人看見他家吃肉了,你說這年頭,誰家有肉吃啊肯定是從山上來的唄。”山裡有各種野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以前大家冇飯吃的時候都上山打過,不過現在不是不許嘛。
“昨天的時候,小鳳(跟許三花同一個村)她跟我說,她說蘇家在山上撿到了好幾隻野物了,許三花還說他們家之所以能撿到野物都是因為她家丫頭,她家丫頭可是福星。”
“啊、這不是宣傳封建迷信和社會主義牆角嘛,許三花就這樣子說出來啊!”剛好這時候,抬紅薯的另外兩個大娘回來,也湊了上去。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許三花的性格,她連她男人那東西都能拿出來炫耀,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炫耀。”潘大娘在村裡最恨的就是蘇家人了,有機會了就詆譭了兩句。
楊大娘因為是村長夫人的原因,平時不怎麼喜歡跟村裡大娘說這些事情。
不過她對潘大娘所說的事情還是挺感興趣的。
這蘇家人她之前也聽她家老伴說過,說蘇家人來曆不清不楚的,叫她彆跟蘇家人走得近。
之前楊大娘對自家的老伴的話還不以為然,此時聽見潘大孃的話,心裡倒是有點想法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小風還跟我說過呢,說之前蘇大軍跟村長說過,想要周家的那塊宅基地,村長以周麥還在拒絕了……哎你打我乾嘛,我說的都是真的。”說上頭的潘大娘把周麥給忘記了,當著周麥的麵就把蘇大軍覬覦蘇家宅基地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被人一提醒,就看見蹲在地上的周麥,臉上閃過尷尬的神情,跟提醒她那個大娘對視了兩眼,兩人見周麥一臉正常,便以為周麥冇有聽見剛纔的話,而後繼續小聲說了起來。
不是周麥臉上冇表情啊!而是這件事情太震驚了。
蘇大軍想要周家的宅基地乾什麼?
周家的宅基地跟蘇大軍隔了半個村,再說了周家家徒四壁的,蘇大軍要周家的房子也冇有什麼用處啊!
除非是這周家的宅基地裡麵有什麼是蘇大軍需要的東西,所以纔會跟村長要周家的宅基地。
是什麼東西呢?
直到地裡活都乾完了,都坐在大食堂吃飯了,周麥的腦子裡麵還在想周家到底有什麼是蘇大軍要的?
想什麼來什麼,在大食堂吃完飯回家的路上,周麥就碰見蘇大軍跟許三花了,關鍵是蘇大軍看見周麥的那一瞬間,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表情一閃而過,快得就像天上的流星也一樣。
但這表情還是被周麥給看見了。
周麥的心裡更加的疑惑了。
這蘇大軍對周家確實有些想法啊?
“他爹,你在看什麼呢?”許三花見蘇大軍一直頻頻回頭看,疑惑地問。
蘇大軍被問得一愣,打哈哈地說:“冇看什麼,認錯人了而已。”
許三花也冇在意,繼續說起剛纔的話題,絲毫冇有發現旁邊的蘇大軍神情恍惚,一臉的心不在焉。
而這邊走到家的周麥,手一抬,一把鑰匙就出現在手上。
周家的房子坐落在村裡的西南邊緣,是典型的農家房,一條石子路從院門直通堂屋。
一進院門,路的左邊是三壟菜地、廁所和壘的雞窩,右邊是廚房倉庫。中間是堂屋,堂屋的左邊是周父周母的房間,右邊的房間是周麥的房間。
房子是土磚建成了,屋頂是黑灰色的磚瓦,倒不是周家富裕,能用得起磚瓦,聽說之前周父在隔壁隔壁村的窯廠工作過。
這些瓦是當時磚瓦廠抵給周父的工資。
這樣一看,周家的房子在村裡還算是好的了。
難道蘇大軍真的是為了周家的房子?
原主的父母冇對原主說過任何關於他們的事情,原主的記憶裡也關於周家其他人的任何記憶。
關於周家父母的其他的事情都是聽村裡人說的。
聽村裡人說這周父跟蘇大軍是同一時間到這個村的,兩人卻不認識,在村裡定居之後,兩人也冇有走動過。
看起來就像完全不認識一樣。
不!
周麥的直覺告訴她,周父跟蘇大軍之間一定有事情,不然蘇大軍不會要周家的宅基地。
難不成這周家的宅基地下麵埋了財寶?
回到家,悠閒坐在凳子上的周麥看著眼前周家的院子,腦子裡麵全是前世自己看的小說情節。
唉,可惜了,這時候冇有什麼金屬探測器,不然就能知道這周家下麵有冇有埋東西了。
這院子是不能挖了,周麥嘴裡叼著一個饅頭,站起身就進了周父周母的房間。
自從周父周母去世之後,原主就再也冇有開啟過這個房間了。
房間的擺設還是跟之前一樣,裡麵也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而已。
周父周母應該是識字,周麥在書桌的櫃子裡麵看見幾本書,書裡麵的字還被標了註釋,寫的字字型端正,應該是練過的。
這下子周麥更加疑惑了,村裡人不是說周父周母大字不識一個,是個文盲嗎?
這樣看來不像是不認識啊!
在原主的記憶中,周父周母確實是教過原主寫字的。
這是怎麼回事?
直覺這裡麵有事情的周麥一不做二不休,在屋裡邊轉悠了一遍,把書桌、衣櫃裡邊有字的東西全部都收進空間了。
在這期間還發現了周父周母藏錢的地方。
周父周母把家裡麵所有的錢都夾在一本書裡麵,怪不得之前原主冇找到呢。
有一百五十塊零兩毛呢!
當然了這錢在前世看來不多,但在這個年代算是一筆钜款了。
這本書裡麵還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北京市東城區史家衚衕39號。
這地址,怎麼還扯到京市去了?
周家這謎團是越來越大了。
周麥年紀小,今天早上乾了一早上的活了,身體已經累到極致了,把紙條收好,鎖好房間就去睡覺了。
現在村裡冇什麼事情做,下午去上工可以去遲一點。
周麥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起來又吃了一個饅頭才慢悠悠地走去地裡。
一去地裡,李杏花跟宋大勇遠遠看見她,就瘋狂朝她招手。
“快點過來,小麥,有熱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