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繁忙、能把人累個半死的秋收已經過去了,現在地裡基本冇有多少活能乾了。
處於山腳下一塊紅薯地裡,今天周麥李杏花跟幾個大娘被分在了這塊紅薯地上挖紅薯,兩個大娘負責挖,另外兩個大娘負責抬回村裡去,周麥跟李杏花就負責把挖下來的紅薯收拾乾淨放進竹筐裡麵去。
今天村長的媳婦楊大娘也在,跟她搭檔的剛好是嘴碎子潘大娘。
這潘大娘最喜歡說東家長西家短了,整個大坡田村就冇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不,纔剛開始冇多久,潘大娘就率先向楊大娘發動了攻擊。
“這、這我怎麼知道。”村長媳婦楊大娘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告訴我。”
村裡誰不知道她老伴王根懷嘴嚴,在家基本不說村裡的事,更不用說是大食堂這種大事情了。
潘大娘也是隨口一問,估計也冇想從楊大娘嘴裡得知這件事情,見楊大娘說不知道,轉頭繼續又跟隔壁那塊地刨紅薯的人說話了。
但就在潘大娘轉頭的那一瞬間,楊大孃的臉上閃過一絲高高在上的笑容,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跟潘大娘所說的那樣,對大食堂解散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這抹笑容剛好被周麥看見了。
大食堂解散?
據周麥前世的記憶得知,因為村民的磨洋工和意義嚴重的糧食困難,被用來體現共同富裕的大食堂確實是在這兩年取消的。
不過前世周麥不是學曆史的,對具體的時間不清楚。
今天潘大娘這麼一問,再聯想到楊大娘剛纔臉上的表情,周麥就可以猜到解散大食堂這件事情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按照如今食堂都開始吃糊糊的情況來看,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解放大食堂對於周麥來說也是有好處的,能自己做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了。
當然了壞處也有。
解散大食堂對於周麥來說的壞處就是以後家裡吃什麼都要處於村裡人的監視下了。
每天吃土豆不會有人說你。
吃肉就不行了。
想到自己簽到的兩斤肉,還有空間裡麵那一頭豬,
該怎麼不被人發現吃獨食呢?周麥陷入了沉思。
“哎,哎,小麥,你在聽嗎?”說得興致勃勃、口水紛飛的李杏花見周麥一副神遊天外的表情,生氣地用手輕輕拍了一下週麥的肩膀。
被拍的周麥從怎麼吃豬肉的思緒裡麵脫離出來,“啊、聽見了,聽見了,你不是說過年的時候想去鎮上買頭繩嘛。去啊,剛好我也想去買點東西。”
說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李杏花氣一下子就消了,又開心地跟周麥分享起她上一次去鎮上的經曆來。
這邊田地上大家的身影忙忙碌碌的,都沉浸在收穫的喜悅裡。
而另一邊的樹林裡麵的人就不是這麼的開心了。
“爹孃,彆找了,這裡什麼都冇有了。”冇有找到妹妹口中那隻大野豬,蘇大的臉上有些不高興。
今天一起來就說樹林裡邊有大東西,家裡高興地連地都不下了,著急忙慌地就來樹林裡邊找東西。
一家五口人找了一個多小時了,愣是一點活物都冇有見到。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特彆是蘇大軍,原本就黑的臉更黑了,就跟那墨水差不多了。
“他爹,你說這……”
“爹孃,快點過來,這裡有血!”
幾人對視一眼,動作迅速地向聲音來源跑去。
等幾人到時,蘇二跟蘇靜姝兩人正好奇地圍著地上的一攤血跡。
血跡滴落的範圍有點大,而且早已凝固,呈現出乾褐色。
“爹,你快來看,小姝昨晚真的夢見野豬了,它就躺在這裡。”怕蘇大軍不相信,蘇靜姝拉著蘇大軍的手上前看。
蘇大軍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跡,然後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
“嗯,不錯,這確實是豬血!”蘇大軍在村裡經常殺豬,豬血一聞就知道了。
一聽蘇大軍說是豬血,蘇二和蘇靜姝高興地蹦了起來。
“有豬肉吃了,有豬肉吃了。”
兩人高興的聲音感染了許三妹,許三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蘇大倒是冇有像其他家人一樣,他戳破了家裡人的幻想:“就算這裡有野豬,但現在連野豬的影子都冇有,我們還是彆高興得太早了。”
這話一出,眾人高興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眾人收起了剛纔的笑容,轉而一臉沉重地分散去找野豬了。
五個人找了半小時,把周圍都找遍了,連野豬的影子都冇有找到。
冇有找到野豬,蘇家人臉上全是失望的神情。
“媽了個巴子。”忙活了一早上什麼都冇有收穫,蘇大軍惱怒地吐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罵道。
其餘人臉上都不複剛纔的興奮,現在全部都垂頭喪氣的。
“他爹,這豬肯定是被人給偷走了,我們得找回來!”一想到到手的豬肉飛走了,許三花就生氣,氣勢洶洶的,恨不得現在就找那個人拚命。
找?怎麼找?
這野豬上麵又冇有寫他們家的名字,就算找到了又能再怎麼辦?
再說了,因為這幾天野雞兔的事情,村裡麵現在看他不順眼的人多的是,要是野豬被其他人知道了,村裡人肯定會說他挖社會主義牆角。
到時候彆說野豬了,批鬥他還差不多。
蘇大軍瞪了一眼許三花,“行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當我們冇來過這裡,小毅、小安,你們兩個帶小姝回去,我跟你娘去上工。”
回去的路上,蘇靜姝哭得很慘,嘴裡叫喊著彆人偷了她的野豬,要不是蘇大捂住了她的嘴巴,野豬這件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這蘇家丫頭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誰打她了?”
蘇大抱著蘇靜姝回去的時候,剛好就經過周麥所在的紅薯地,蘇靜姝哭得太淒慘了,一路上都有人停下勞動的步伐抬頭看熱鬨。
潘大娘撇撇嘴:“誰能欺負那丫頭啊!她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潘大孃的孫子欺負過蘇靜姝,被蘇大蘇二打過一頓,導致她一直看不順眼蘇家人,說出來的話自然陰陽怪氣的。
楊大娘倒是心腸好,為蘇靜姝說好話:“靜姝這麼乖,今天哭得這麼厲害,應該是家裡有事吧!”
“我說他奶,你該不會不知道她家這幾天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