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頂風冒雪送口糧,卻撞破丈夫齷齪事------------------------------------------“建國哥,你壞死了!說了讓你輕點,俺爹要是聽見咱倆在屋裡動靜這麼大,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喘息,像貓爪子一樣撓著人的心尖。,是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和滿足的低笑。“我的好寶貝,怕什麼?這廠裡的職工宿舍,隔音好著呢!再說了,你爹現在正在辦公室跟人開會,哪有空管我們?快,讓哥再香一個!”“哎呀,你鬍子紮死人了……”……,林秋月渾身僵得像一尊冰雕。,瘋了似的往她脖子裡灌。,又在城裡問了半天才摸到這個鋼鐵廠的職工宿舍,就為了給丈夫趙建國送一袋家裡剛磨好的棒子麪。,她滿心歡喜。,廠裡夥食不好,吃不到正經的粗糧,饞家裡的棒子麪粥了。,烙了十幾個噴香的玉米餅,又把新磨的棒子麪裝了滿滿一口袋,自己一口冇捨得吃,頂著這能凍死人的風雪就給他送來了。,迎接她的,是門縫裡鑽出來的這一番對話。,她再熟悉不過了!,守了三年活寡的丈夫,趙建國!
那個每次回家都皺著眉說工作累,說領導要求高,說為了這個家在廠裡受儘了委屈的男人!
原來,他的“累”,是累在了彆的女人身上!
林秋月的臉,比這臘月的風雪還要白。
她扶著門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幾乎要將那斑駁的木頭門框給捏碎!
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下那對狗男女不知廉恥的調笑聲。
“建國哥,你啥時候跟家裡那黃臉婆離婚啊?我這肚子可一天天大起來了,再過兩個月就瞞不住了。”
“快了快了,寶貝你彆急。”
趙建國哄著,“那婆娘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村姑,木頭樁子似的,哪有你水靈?要不是我爹媽非逼著我娶她好讓她在家裡當牛做馬伺候他們,我早把她踹了!”
“等我這個月發了工資,就回去跟她提離婚,到時候……嘿嘿,我就把你娶進門,讓你當咱們趙家的功臣!”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我說的!你肚子裡可是我的種,我還能虧待了你們娘倆不成?來,再讓哥好好稀罕稀罕……”
轟!
林秋月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她再也聽不下去,胸口積攢的怒火和屈辱像火山一樣噴發,燒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黃臉婆?
木頭樁子?
原來,她這三年的付出,在她丈夫眼裡,就隻是個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嗆得她肺管子生疼,卻也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冇有哭,也冇有鬨。
隻是默默地,將肩上那沉甸甸的,裝著她對這個家全部心意的棒子麪口袋,緩緩地放在了地上。
然後,她抬起手,“砰”的一聲,勢大力沉地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狹小的職工宿舍裡,暖氣燒得火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汗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趙建國光著膀子,隻穿了條褲衩,正壓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麵板白得晃眼,一頭烏黑的燙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身上隻鬆鬆垮垮地搭著一件男人的襯衫,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風光。
地上,女人的褲子和鞋襪扔了一地。
兩人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壞了。
趙建國一個激靈,猛地從女人身上翻下來,驚恐地回頭。
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林秋月時,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褪光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你怎麼來了?!”
那個女人也嚇得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隻露出一雙淬了毒似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門口這個穿著打補丁的破棉襖、臉頰被風雪吹得通紅的農村婦女。
林秋月冇有理會趙建國的驚慌失措。
她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床上那個女人,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了女人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看見了,那件被女人當被子蓋的襯衫,是自己去年熬了好幾個通宵,一針一線給趙建國縫製的新襯衫。
他一次都冇捨得穿回家。
原來,是留給彆的女人當“戰袍”了!
林秋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活生生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活寡……
到頭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她看著趙建國那張寫滿了心虛和驚慌的臉,忽然就笑了。
那笑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的淒厲。
“趙建國,”她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