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何晨光還想說什麼。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猛地從山寨的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火光衝天而起,就算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動。
槍聲,瞬間密集得如同爆豆。
李銳和何晨光的臉色,同時一變。
“走!過去看看!”
兩人迅速靠近瀑布頂端靠近山寨一側的懸崖,悄無聲息地藏身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
從這裏,剛好可以將山寨外圍的戰況,盡收眼底。
寨子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一群穿著當地軍警服飾的武裝人員,正在發動猛攻。
而在他們側翼,一支裝備精良的小隊,打得尤其兇悍。
他們配合默契,槍法精準得可怕,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有一個毒販應聲倒地。
火力壓製、交替掩護、精準狙擊……戰術動作標準得可以寫進教科書。
“是突擊隊!”
何晨光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
“怪不得火力這麼猛。”
“雷戰帶的隊。”
李銳眯著眼睛,很快就在那支隊伍裡,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雷戰正舉著望遠鏡,不斷下達著命令,神情冷酷而自信。
在他的指揮下,雷電突擊隊的攻勢如潮。
毒販們被打得節節敗退,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隊長,咱們上不上?”
何晨光有些按捺不住了。
“再等下去,人頭都讓雷戰他們搶光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銳搖了搖頭,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戰場。
“我們的任務,不是搶人頭,是救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讓雷戰他們去當主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們,要做那把插在敵人心臟上的尖刀,做奇兵。”
何晨光瞬間明白了李銳的意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耐心地潛伏下來。
戰場的局勢,瞬息萬變。
毒販的防線,在雷電突擊隊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當地軍警一擁而入。
眼看寨子就要守不住了。
突然,寨子深處,一個穿著花襯衫,麵容猙獰的男人。
猛地抓過身邊的安然,用她擋在自己身前。
是敏登!
他手裏握著一把黑沉沉的手槍,槍口死死地頂在安然的後心。
“都住手!”
敏登歇斯底裡地大吼著,押著安然,在幾個心腹的簇擁下,踉踉蹌蹌地朝外走。
安然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冷冷地看著敏登。
“停火!全部停火!”
雷戰第一時間發現了情況,他通過喉麥,發出了急促的命令。
激烈的槍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被當做人質的安然身上。
“就是現在!”
灌木叢中,李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對著耳麥,用隻有隊友能聽懂的暗語,飛快地下達了指令。
“灰狼,準備火力支援!所有人,準備行動!”
說完,他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
“跟上我!”
兩人彎著腰,藉助著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向敏登一夥人的側後方。
山寨門口,對峙開始了。
敏登將安然推到最前麵,自己則縮在她身後,隻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都給我後退一百米!”
“不然,我一槍打死她!”
敏登的聲音,因為瘋狂,顯得有些尖利。
雷戰舉著槍,穩穩地瞄準著敏登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放下人質,你還有活路。”
“我說了!後退!”敏登怒吼。
“我們絕不會向毒販妥協!”
雷戰的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這關係到國家的顏麵!”
“隊長!”
雷戰身邊,一個代號“鼠兔”的隊員急切地開口。
“先保證人質安全要緊啊!我們可以先假裝後退……”
“閉嘴!”
雷戰冷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心裏有數!”
他盯著敏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一……”
他自信,他能抓住敏登任何一個微小的破綻,一槍斃敵。
他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亡命之徒的瘋狂。
“去你媽的顏麵!”
敏登被雷戰的強硬和自信徹底激怒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他眼中閃過決絕的凶光。
“砰!”
槍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不是對著雷戰,而是對著他身前的人質。
“呃啊!”
安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軟,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大腿。
她踉蹌著,幾乎要跪倒在地,卻被敏登死死地提著衣領,依舊擋在身前。
這一槍,徹底擊碎了現場死寂的對峙。
也擊碎了雷戰臉上的自信。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敏登竟然真的敢開槍!
“安然!”
潛行到側後方的李銳,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雷戰!”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李銳這一聲怒吼,炸響在死寂的山寨門口。
不隻是雷電突擊隊的人。
就連敏登那夥亡命徒,都循著聲音的方向,投來了驚愕的目光。
“媽的,還有人?”
一個毒販下意識地舉起了槍。
而敏登,在短暫的驚愕後,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喜。
他用槍管狠狠地頂了頂安然的傷口,引得安然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哈…哈哈哈!”
“雷戰!你聽到了嗎?你的豬隊友在罵你呢!”
敏登的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拖著半昏迷的安然,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掃視著雷電突擊隊的所有人。
“所有人,把槍扔在地上!”
“然後,全部後退兩百米!”
“不然,我下一槍,就打爆她的頭!”
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他已經成功地傷害了人質,這讓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雷戰的軟肋。
“隊長!”
“隊長,不能再猶豫了!”
代號“鼠兔”的隊員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雷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
那是死灰色。
他死死地盯著安然大腿上不斷湧出的鮮血。
那片刺目的紅色,將他之前所有的自信,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此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以為自己能拿捏一個毒販,卻忘了困獸猶鬥,兔子急了也咬人。
“放下槍……”
雷戰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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