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是李銳同誌嗎？”
李銳眉毛一挑，聽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您是？”
“哈哈你小子，貴人多忘事，把老頭子我給忘了？”
李銳臉上瞬間掛上了無比尊敬的神色。
陳老！這可不是一般人！
國際首屈一指的武器研究專家，國內輕武器研究領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李銳之前因為龍炎特戰隊武器升級的事情。
跟陳老有過幾次接觸，兩人亦師亦友，關係相當不錯。
李銳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陳老！您怎麼……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您老人家現在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的陳老爽朗地笑了起來。
“我還能在哪兒？就在你們軍校啊！”
“我受邀過來給學員們搞個講座。”
“結果走到哪兒都能聽到‘李銳’這個名字，都快把你的事蹟吹上天了！”
“我一打聽，嘿，還真是我認識的那個李銳！你小子行啊，現在都混成全軍名人了？”
李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陳老，您就別拿我開涮了，都是大家抬舉。”
“怎麼樣？你現在有空沒？要是有空，出來跟老頭子我坐坐？”陳老問道。
“有空！必須有空！”李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開玩笑，陳老的麵子，他敢不給？
“行，就在學校旁邊那家中餐館，我訂了個包間，你直接過來就行。”
“好嘞！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銳不敢有絲毫耽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中餐館包間裏。
李銳推門進去的時候，陳老正戴著老花鏡，津津有味地研究著選單。
“陳老！”李銳快步走了過去。
“來了？坐，坐！”陳老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別客氣，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兩人寒暄了幾句，點好了菜，又要了一瓶白酒。
酒菜上齊，陳老給兩人都滿上，端起酒杯，開門見山。
“李銳，你小子，可以啊！”
“上次你給我送來的那個新材料的分子式。”
“我帶著我們院裏那幫博士後，關起門來研究了好幾個星期，硬是沒研究透徹！”
陳老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
“那分子結構，穩定得簡直離譜！硬度直接給你拉滿了！”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李銳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陳老碰了一下。
“陳老，您過獎了，就是運氣好，瞎琢磨出來的。”
“你小子，還跟我裝！”陳老笑罵了一句，喝了一口酒，又壓低了聲音。
“我還聽說，學校後山那幾塊廢棄的試靶場，前段時間總有動靜？”
“我好奇，就過去瞅了一眼。”
“嘖嘖，那爆炸留下來的痕跡，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對炸藥配比和爆炸時機的把控，精準得嚇人！那也是你小子乾的吧？”
李銳笑而不語，算是預設了。
陳老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了起來。
“李銳啊，說真的，你別在一線帶兵了，太浪費你這天賦了！”
“來我這兒！來我們研究院！”
“我直接給你個副總工程師的職位！”
“咱們爺倆聯手，把咱們炎國的輕武器水平，再往上抬一個大台階！”
“怎麼樣？這不比你帶幾個兵有意義？”
包間裏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銳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給陳老空了的酒杯滿上，也給自己滿上。
他端起酒杯，神色無比認真地看著陳老。
“陳老，謝謝您的看重。”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才繼續說道。
“但，我首先是個兵。”
“一個特戰兵。”
“我的主業，是在戰場上。搞科研，對我來說，隻是業餘愛好。”
“我不可能放棄我的兵，更不可能放棄我的戰場。”
陳老看著他，良久，才長長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真是個犟脾氣！”
雖然有些失望，但老爺子眼裏更多的是欣賞。
“行吧，人各有誌，我也不強求你。”
李銳立刻舉起酒杯。
“不過您放心，以後研究院那邊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管是技術上的問題還是別的，您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絕不含糊！”
“哈哈哈，有你這句話就行！”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兩人邊吃邊聊，從新材料聊到單兵外骨骼，又從電磁武器聊到未來的戰爭形態。
不到半小時，一瓶白酒已經見了底。
就在兩人聊得興起的時候。
“砰！”
包間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何晨光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連敬禮都忘了。
“老大！”
包間裏熱烈的氣氛戛然而止。
李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司令員急電！”何晨光喘著粗氣，語速極快。
“命令您……命令您立刻歸隊！部隊……部隊已經在集結了！”
“唰！”
李銳猛地站起身。
他轉身看向陳老，臉上帶著歉意。
“陳老，實在抱歉，有緊急任務。”
他對著陳老，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頓酒，等我回來，再陪您喝完！”
陳老也是軍人出身，自然明白情況的嚴重性，他用力一揮手。
“去！任務要緊！給老子注意安全！”
“是！”
李銳不再多言，轉身跟著何晨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包間。
一架武裝直升機呼嘯著劃破夜空。
李銳坐在機艙內，麵沉如水，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燈火。
十幾分鐘後，直升機穩穩降落在長城基地內。
寬闊的操場上，一排排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整齊列隊，肅立在黑夜裏，安靜得可怕。
他們身旁，一輛輛運兵車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李銳剛跳下直升機，雷戰就快步跑了過來，將一部電話遞到他麵前。
“隊長！司令員的專線！”
李銳接過電話，沉聲開口。
“我是李銳。”
電話那頭，傳來高世巍司令員深沉而凝重的聲音。
“李銳。”
“東南軍區管轄範圍內，發生特大地震。”
“黎克特製8.3級。”
這個數字，讓李銳的心猛地一沉。
高世巍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痛心。
“整個閩南省都受到了嚴重波及，震源附近的泉城和鷺島兩個城市，建築損毀嚴重。”
“最關鍵的是，震中地帶的一個市區，目前已經完全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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