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五的耐磨性……這,這領先了世界同類技術至少三十年!三十年啊!”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李銳,正靠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對眼前的狂熱景象毫無波瀾。
易楚楚好不容易從激動的情緒中平復下來。
她快步走到李銳麵前。
“李教授!不,李大神!”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鄭重。
“我代表我們整個武器研發係,不,我代表整個炎國的材料科學界,懇求您!”
“留下來吧!”
“留下來,繼續跟進這個專案!帶領我們,創造更多的奇蹟!”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研究員們也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李銳。
“是啊,大神,留下來吧!”
“隻要您點頭,您就是我們這兒的總負責人!”
“您不喜歡管事也行,您就掛個名,平時想來就來,我們絕不打擾您!”
“求您了!”
看著這一張張真誠又狂熱的臉,李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不喜歡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
更不喜歡實驗室裡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的戰場,在訓練場,在邊境線,在任何需要他的地方。
而不是在這裏,跟一堆瓶瓶罐罐和資料公式打交道。
“抱歉。”
李銳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誌不在此。”
他頓了頓,語氣很平靜。
“我是一名軍人,我的手下還有隊員需要我帶領。”
“而且……我對這種枯燥的科研生活,實在提不起興趣。”
易楚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易楚楚的眼圈又紅了。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尊大神,但她真的不甘心。
這不隻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整個炎國的軍工事業。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退而求其次地問道。
“那……那您在學校進修期間。”
“如果……如果我們遇到了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來請教您嗎?”
“還有!”
她生怕李銳拒絕,語速極快地補充道。
“這個新材料專案申報榮譽的時候,我們能把您的名字署在第一位嗎?這是您應得的!”
李銳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樣子,心裏終究是軟了一下。
“可以。”
“有空的時候,或者我教完手下隊員之後,你們可以來找我。”
“至於署名,你們看著辦吧。”
得到這個答覆,易楚楚瞬間破涕為笑。
“謝謝!謝謝您,李教授!”
雖然沒能將他徹底留下,但能得到這樣的承諾,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從那天起,李銳在陸軍軍校,徹底成了一個傳說。
一個活著的傳說。
不隻是武器研發係,很快,各個係的教授,甚至校長都聽說了他的事蹟。
“老張,你那個關於超高音速飛行器動力的課題,不是卡了兩年了嗎?”
“快去請教一下李教授啊!”
“哎喲,我怎麼沒想到!我這就去!”
“杜校長,您那個關於未來資訊化作戰指揮體係的構想。”
“有好幾個邏輯悖論,要不……也讓李教授給看看?”
於是,李銳的辦公室門口,開始變得門庭若市。
一開始,李銳還有些不耐煩。
但後來發現,這些人問的問題,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索性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隻不過,他有自己的規矩。
隻在空閑時間,或者教完了自己帶來的那幫兵之後,才會抽空幫他們看看。
而且,他經常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消失一兩天。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大家知道,這位大神,肯定是回他那個神秘的“長城營區”,處理新兵選拔的事宜去了。
李銳確實很忙。
他一邊要給手下這批兵瘋狂“填鴨”,擴充他們的知識麵。
另一邊,還要時刻關注著全軍各大單位的尖子。
比如合成九旅特戰連的楊俊宇和牛努力。
還有西北軍區戰狼中隊的冷鋒和邵兵。
這些可都是他盯了很久的好苗子。
隻要範天雷或者狗頭老高的電話一打過來。
說新兵選拔那邊有新情況,他就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抽空返回營區。
他的生活,就在軍校和營區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平衡。
這種平衡,卻讓一個人心裏跟貓抓一樣難受。
這個人,就是陸軍軍校的校長,杜蒼。
“這個李銳……到底是什麼來頭?”
校長辦公室裡,杜蒼揹著手,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網,想打探一下李銳的部隊資訊和具體身份。
可得到的結果,全都是“許可權不足”或者“查無此人”。
這太不正常了!
一個能在軍校自由出入,還能帶兵進修的年輕人,檔案怎麼可能是一片空白?
好奇心驅使下,他準備打一個電話,找一位在總參的老戰友旁敲側擊一下。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話筒。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走進來兩個穿著便服,但氣質異常冷峻的年輕人,一男一女。
他們徑直走到杜蒼的辦公桌前,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杜蒼校長,我們是安全域性的。”
杜蒼的心,咯噔一下。
安全域性?
他們來找自己幹什麼?
“兩位同誌,請坐。”他強作鎮定。
為首的男人沒有坐,隻是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眼神看著他。
“不必了。”
“我們來,隻是為了轉告您一句話。”
“關於李銳同誌的一切資訊,都屬於最高機密。”
“您的任何打探行為,都必須立刻停止。”
“這是對您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如果您繼續嘗試,後果……您和您的家人,都將無法承擔。”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留下杜蒼一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門口,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顫抖著手,放下了剛剛拿起的電話。
從此,他再也不敢對李銳的身份,產生任何一絲一毫的好奇。
……
時間一晃,半年過去了。
跟隨李銳進修的那批士兵,一個個脫胎換骨。
知識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充,每個人都成了文武雙全的寶貝疙瘩。
這天下午,李銳正在他那間專屬辦公室裡,為即將到來的學期末考覈出題。
突然。
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李銳隨手接通了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