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停穩,李銳就看到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酒店門口,時不時抬手看看錶。
正是溫長林。
李銳和範天雷快步下車。
“溫局,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李銳帶著歉意說道。
“哈哈,李指揮官,你這可是讓我好等啊。”
溫長林笑著迎了上來,話語裏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李銳身後的範天雷身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位是……範參謀?”
“你怎麼也……”
範天雷在軍警兩界都算是個名人,他跟李銳之前那點矛盾。
溫長林這種級別的人物或多或少都聽說過。
現在這兩人居然湊到了一起?
範天雷嘿嘿一笑,主動伸出手。
“溫局,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我現在給李指揮官當個參謀長,混口飯吃。”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自嘲,瞬間化解了現場的尷尬。
溫長林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握住範天雷的手,用力搖了搖。
“範參謀長說笑了,你這能力,到哪都是頂樑柱!”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經理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最職業、最恭敬的笑容。
“李董!範參謀長!溫局!包間已經準備好了,三樓雅間,裏麵請!”
一聲“李董”,讓溫長林再次側目。
三人被恭敬地迎進三樓最裡側的一間包房。
巨大的圓桌上,早已擺滿了各色菜肴,山珍海味,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李銳招呼兩人坐下,然後從旁邊拿過一瓶沒有標籤的白瓷瓶茅台。
“我私人珍藏的,不算違規。”
他笑著給溫長林倒上一杯。
“今天咱們不是執勤狀態,溫局,陪我喝兩杯?”
“那必須的!”溫長林端起酒杯,豪爽地說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溫長林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開了包間。
他前腳剛走,李銳就放下了筷子,看向範天雷。
包間裏的輕鬆氣氛瞬間變得嚴肅。
“老範,待會兒你主攻。”
範天雷咧嘴一笑,那股子“老狐狸”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壓低聲音。
“放心吧。”
“你負責把他陪好,酒管夠。剩下的,交給我來忽悠。”
“我保證把他那個情報網,連鍋端過來!”
李銳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我隻要結果。”
“保證完成任務!”範天雷拍著胸脯,“這種跟人耍嘴皮子的事兒,我熟!”
看著範天雷自信滿滿的樣子,李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範天雷則靠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佳肴,心裏百感交集。
他想起很多年前,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害死了何晨光的父親。
從那天起,愧疚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指揮風格變得保守,失去了往日的銳氣和果決。
在戰場上,他不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指揮官。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開始琢磨戰場之外的東西。
人情世故,利益交換,察言觀色。
他變得圓滑,變得世故,學會了用各種手段去達成目的。
這些作風在紀律嚴明的部隊裏,並不受待見。
很多人都說他“油了”,說他成了個隻會耍嘴皮子的“老油條”。
可如今,在“長城”這個全新的單位。
在他曾經的“對手”李銳手下,他這身“油滑”的本事,反倒成了最寶貴的武器。
範天雷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今天,就讓溫長林見識見識,他這隻老狐狸的嘴皮子,到底有多利索!
片刻之後,包間的門被推開。
溫長林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熏出來的紅潤,一邊擦著手一邊走了進來。
“哎呀,不好意思,人上了年紀,這身體機能就是跟不上你們年輕人嘍。”
他樂嗬嗬地打著哈哈,拿起桌上的白瓷瓶,就要給範天雷和李銳滿上。
“來來來,範參謀長,李董,咱們繼續,今天不醉不歸!”
酒瓶剛要傾斜,一隻手卻穩穩地按住了瓶口。
是李銳。
“溫局,老範不能再喝了。”
李銳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溫長林一愣,有些不解。
“這……這才哪到哪啊?”
李銳鬆開手,解釋道:“我們有紀律,執行任務期間,特別是我們這種單位。”
“必須時刻保證至少有一名指揮人員處於絕對清醒的狀態。”
他頓了頓,繼續說。
“以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是規矩,也是責任。
溫長林也是紀律部隊出身,一聽就懂了。
他恍然大悟,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應該的,應該的!”
“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著,他便不再堅持,收回了酒瓶,隻給李銳和自己的杯子倒滿。
溫長林端起酒杯,站起身,鄭重地對著李銳。
“李董,今天這頓飯,太破費了,我老溫心裏有數。”
“我得先敬你一杯,感謝款待!”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溫長林為官幾十年,別的本事沒有,就剩一身還算乾淨的羽毛。”
“以後再吃飯,家常便飯就行,搞這麼大陣仗,我可不敢再來了啊!”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既表達了感謝,也表明瞭自己的立場和底線。
李銳聞言,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
“溫局言重了。”
“我明白。”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是輕輕和溫長林的杯子碰了一下。
然後,在溫長林驚訝的目光中,李銳仰起頭,將杯中那二兩多的高度茅台一飲而盡。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
溫長林看著李銳空空如也的酒杯,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爽快!”
溫長林一咬牙,一閉眼,也把杯中酒灌進了喉嚨。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一路燒下去,嗆得他差點咳嗽出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剛放下酒杯,還沒來得及夾口菜壓一壓,李銳那邊已經又把酒滿上了。
“溫局,這第二杯,我得敬你。”
李銳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
“之前幾次行動,多虧了你們警方的大力支援與配合,我們才能這麼順利。”
“這杯,我代表所有隊員,感謝溫局和兄弟們!”
說完,不等溫長林反應,李銳又是一仰頭。
溫長林徹底懵了。
他看著李銳那張麵不改色、甚至連眼神都沒半點迷離的臉,心裏直犯嘀咕。
這小子是酒神還是身體裏裝了個過濾器?
可李銳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又是感謝警方,又是代表隊員,他能不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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