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武立刻鬆了勁,李銳也順勢鬆開了手。
“幸會。”李銳淡淡地說道。
方新武甩了甩自己有些發麻的手,看著李銳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對著高剛,用隻有兩個人能聽懂的口吻,低聲吐槽了一句。
“老高,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變態?”
高剛嘴角一抽。
方新武不再開玩笑,臉色嚴肅起來。
“說正事。”
“這裏的情況比你們想的要複雜一百倍,毒販,軍閥,還有那些收了黑錢的本地警察。”
“全都不是善茬。”
他指了指眾人。
“我們這麼大一群人目標太大了,必須分開走。”
“你們的人化整為零,從不同路線潛入三角區,我給你們一個地址,三天後在那裏匯合。”
方新武迅速拿出一張紙,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郭冰。
“至於你們兩個……”
他的目光在李銳和高剛臉上一掃。
“跟我上車。”
“我帶你們兩位大佬,去好好見識一下這個全世界最大的犯罪王國,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方新武那輛破舊的皮卡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得快要散架。
車窗外,是大片大片連綿起伏的茶山。
這景象,和人們印象中那個罪惡叢生的三角區,簡直是兩個世界。
高剛看著窗外,忍不住感嘆。
“這地方,山清水秀的,誰能想到是毒窩子。”
“山是好山,水是好水。”
方新武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含糊不清地說道。
“可惜,被那幫畜生給糟蹋了。”
一直沉默的李銳,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採茶的農人。
他忽然開口。
“他們都是你的眼睛?”
方新武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李銳一眼,眼神裡滿是驚訝。
他咧嘴笑了。
“炎神,你這腦子是超級計算機嗎?”
“什麼都瞞不過你。”
“沒錯。”
方新武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這裏的村民,深受毒販其害,要麼家破人亡,要麼被逼著種罌粟。”
“我幫他們,他們也幫我。”
“這片茶山,就是我最大的情報網。”
皮卡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棟毫不起眼的吊腳樓前。
“到了,我們的安全屋。”
三人下車,走進屋裏。
屋內的景象,讓高剛和李銳都眼神一凝。
其中一麵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照片和資料。
用各種顏色的線連線著,構成了一張巨大而複雜的人物關係網。
這張網的中心,是一個名字。
糯卡。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糯卡集團的核心成員。”
方新武走到牆邊,拿起一根木棍,指向一張照片。
“翁莎,糯卡的頭號保鏢,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我們有好幾個兄弟都折在他手上。”
他又指向另一個人。
“桑吉,糯卡的財務總管,負責毒品運輸和洗錢,糯卡大部分的黑心錢,都從他手裏過。”
他的木棍最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男人照片上。
“岩多帕。”
“這傢夥,就是親手在我們的漁船上放置毒品,栽贓我們船員的執行人。”
高剛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他在哪兒?”
“別急。”
方新武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操蛋的表情。
“這個蠢貨,前段時間手腳不幹凈,偷了另一個毒梟樸紮的貨。”
“現在,他被樸紮關起來了,就在樸紮的賭場裏。”
“所以,要想洗刷我們同胞的冤屈,就必須先把這個混蛋給弄出來。”
李銳的目光,越過那些照片,落在了最中間那張極其模糊的男人頭像上。
那應該就是糯卡。
“照片怎麼這麼模糊?”
“十年前,國際刑警花了極大的代價才拍到的。”
方新武解釋道。
“這傢夥比狐狸還狡猾,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麵,活得跟個鬼魂一樣。”
他收起木棍,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說回正事,我們必須救出岩多帕。”
“樸紮的賭場守衛森嚴,我們行動的時間視窗很短。”
“半小時。”
方新武伸出三根手指。
“從行動開始到撤離,我們隻有半小時。”
“多一分鐘,我們都可能被永遠留在這裏。”
他看著李銳,等待著他的決定。
李銳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行動。”
命令既出,整個團隊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械,瞬間開始高速運轉。
“魯炎,張沖,搶佔製高點。”
李銳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收到!”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經如獵豹般竄出,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其餘的隊員動作飛快地換上當地人的服飾,三三兩兩地散開。
他們有的扮成醉醺醺的酒鬼,有的裝作輸紅了眼的賭客。
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賭場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朝著樸紮的賭場悄然罩下。
高剛看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吞吐著人流的建築,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孃的,這賭場跟個迷宮似的,上哪兒找人去?”
“總不能一間房一間房地踹門吧?”
李銳拍了拍身邊一條肌肉結實的軍犬,哮天。
哮天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別急,我有活地圖。”
李銳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塊沾著暗褐色血跡的布料。
這是方新武想辦法從岩多帕被抓現場搞來的。
他把布料湊到哮天鼻下。
“哮天,記住這個味兒。”
“找到他。”
哮天低吼一聲,黑亮的鼻翼快速翕動,隨即抬頭看向李銳。
李銳和高剛裝作賭客,大搖大擺地走向賭場正門。
兩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伸手攔住了去路。
“懂規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點不爽,但還是默契地交出了藏在腰間的手槍。
一踏進賭場,混雜著煙草、酒精和汗臭的渾濁空氣就撲麵而來。
李銳的眼神卻異常冷靜,飛快地掃過全場。
他注意到,場子裏不少人,無論是賭客還是看場子的馬仔,腰間都鼓鼓囊囊。
在晃動的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從他們衣服下擺露出的斧頭柄和砍刀柄。
“老高。”
李銳壓低了聲音,朝高剛遞了個眼色。
“這兒的人民風,有點彪悍啊。”
高剛嘴角一咧,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正好。”
“老子也好久沒鬆鬆筋骨了,手正癢呢。”
“分頭找。”
李銳說完,便帶著哮天朝賭場深處走去,高剛則走向了另一邊的賭廳。
賭場內部的結構錯綜複雜,像個巨大的蟻巢。
李銳帶著哮天,刻意避開人群,專門在那些偏僻的走廊和角落裏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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