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最諂媚的笑容。
“尊敬的先生,您需要點什麼?”
李銳伸手指了指鍋裡那金黃色的黃油雞。
攤主二話不說,立馬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一份最大最肥美的,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李銳伸手去掏錢。
攤主嚇得連連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怎麼能收您的錢!”
“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是我的榮幸啊!”
李銳挑了挑眉,也沒客氣,直接接過食物,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從後視鏡裡,他還能看到那個攤主,正對著他的車尾,九十度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嘖嘖,這萬惡的種姓製度。”
李銳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搖頭感嘆。
他繼續開車,很快就進入了一座阿三國的二線城市。
然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秀到了。
這叫城市?
馬路坑坑窪窪,比他老家的土路還不如。
街道兩旁,垃圾堆積如山,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氣味。
幾頭看起來營養不良的牛,正在垃圾堆裡悠閑地翻找著食物,完全無視旁邊呼嘯而過的汽車。
交通更是重量級。
摩托車、三輪車、小汽車、公交車,全都擠在一起,喇叭按得震天響,但誰也走不動。
紅綠燈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倔強地閃爍著,卻沒有任何人在意。
在這裏,交通規則是不存在的,誰的車頭硬,誰就是老大。
李銳開著軍用吉普,在這種環境下,簡直就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他稍微一按喇叭,前麵的摩托車手嚇得一哆嗦。
趕緊把車往旁邊挪,差點沒撞到旁邊的一頭神牛。
李銳看得直搖頭。
這國家,真是個奇葩。
他根據從軍官那裏搞來的情報,七拐八拐,終於在城市的郊區,找到了他的目標。
飛象特戰隊訓練基地。
讓李銳感到無語的是,這個所謂的特種部隊基地,居然連個遮掩都沒有。
大門口,“飛象特戰隊”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裏是幹嘛的。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站姿歪歪扭扭,眼神飄忽,一看就是老油子了。
李銳沒有靠近,而是把車開到了遠處一個隱蔽的小山坡上,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
基地的防禦,倒是比他想像的要森嚴一些。
高牆,電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幾座高聳的瞭望塔上,還架著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不過,當他看到訓練場上的情景時,差點沒把嘴裏的黃油雞噴出來。
隻見一群穿著迷彩服的阿三士兵,正在進行所謂的“特戰訓練”。
有幾個,正在表演摩托車疊羅漢,一輛小小的摩托車上。
硬是擠上去了七八個人,擺出各種高難度造型。
還有幾個,正在用腦袋開磚,砰砰作響。
看起來很猛,但李銳一眼就看出,那些磚頭都是特製的,脆得很。
更離譜的是,還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跟著一個瑜伽大師,練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
“我滴個乖乖。”
李銳放下望遠鏡,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他孃的是特種部隊?還是馬戲團啊?”
“就這水平,還飛象?飛豬還差不多!”
他忍不住吐槽。
雖然訓練內容很搞笑,但基地的防禦工事是實打實的。
硬闖,絕對是找死。
李銳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看來,隻能等天黑了。
夜晚,纔是他這種獵人,最好的保護色。
他將吉普車藏得更深了一些,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他白天看到的那些“飛象”特戰隊員的滑稽表演,並沒有讓他有任何輕視。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是他作為龍炎特戰隊長的基本素養。
輕視敵人,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時間很快來到了淩晨兩點。
這是人一天中,精神最睏倦,反應最遲鈍的時刻。
李銳睜開了眼睛,雙眸在黑暗中,銳利得嚇人。
他拿出一部小巧的戰術終端,螢幕上,整個基地的熱成像圖清晰可見。
密密麻麻的紅外線探頭,幾乎覆蓋了所有能夠攀爬的牆壁和角落。
形成了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
“嗬,烏龜殼倒是挺硬。”
李銳輕聲自語。
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這些地方潛入,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旦觸發任何一個探頭,整個基地都會在瞬間被點亮,他將成為活靶子。
硬闖是找死。
潛入又沒路。
怎麼辦?
李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沒路,那就走出一條路來。
既然無法從暗處潛入,那便從最亮的地方,正大光明地走進去。
他發動了吉普車,沒有開車燈,藉著微弱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朝著基地大門的方向滑去。
……
基地大門口。
兩個哨兵抱著槍,站得東倒西歪。
其中一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
“媽的,這鬼天氣,晚上真冷。”
“誰說不是呢,真想回去睡大覺。”
另一個哨兵搓了搓手,抱怨道。
“也不知道阿裡安長官在搞什麼,非要我們加強戒備,炎國人難道還能飛過來不成?”
“別說了,長官正在樓上快活呢,哪管我們死活……”
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一束昏暗的燈光從遠處照了過來。
一輛軍用吉普車,正不緊不慢地駛向大門。
兩個哨兵立刻緊張起來,舉起了手裏的步槍。
“站住!口令!”
吉普車在門口停下,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一張標準的阿三麵孔。
正是經過偽裝的李銳。
他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用一口流利標準的阿三語罵罵咧咧地說道。
“口令個屁!”
“老子是阿裡安長官的親衛,出去給長官辦事,快開門!”
他的語氣囂張至極,完全就是一副狗仗人勢的做派。
兩個哨兵對視一眼,都有些遲疑。
眼前這人的口音和長相,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敢這麼囂張的,確實也隻有那些長官身邊的紅人。
“這個……長官,我們得核實一下……”
其中一個哨兵還想按規矩辦事。
“核實你媽!”
李銳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那哨兵的臉上扇了過去。
“瞎了你的狗眼!”
“耽誤了長官的大事,把你們兩個全家都送去恆河洗澡!”
那哨兵被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給嚇住了,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就在這一瞬間。
李銳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