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左側履帶被摧毀!本車已喪失行動能力!請車組人員立刻撤離!”
這隻是一個開始。
王艷兵、李雲霄、顧順……
一個個龍炎隊員,用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戰術動作,將一塊塊致命的“膏藥”,貼上了這些鋼鐵巨獸的腿上。
“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十幾輛主戰坦克,全部趴窩。
每一輛車的履帶上,都冒著代表“報廢”的滾滾黃煙。
戰鬥,結束了。
山頂上,李銳看著山下大獲全勝的場麵,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著通訊器說道。
“幹得不錯。”
“莊焱,我們下去。”
“是!”
莊焱興奮地應了一聲,扛著狙擊槍,跟在李銳身後,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
山下的空地上。
合成九旅坦克連的士兵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從坦克裡爬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屈辱。
馬漢源和牛努力站在一起,看著那些冒著黃煙的坦克,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是全軍最先進的坦克啊。
就這麼……被人用幾塊炸藥給端了?
還是在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雷戰和耿繼輝帶著龍炎的隊員們走了過來。
他們開始“打掃戰場”,收繳坦克兵們手裏的武器。
一個坦克兵被王艷兵繳了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演習就演習,下手也太黑了吧?”
“人都被你們淘汰了,還把我們從坦克裡拖出來,推推搡搡的,違反規則了吧?”
這話立刻引起了其他坦克兵的共鳴。
“就是!我們都冒煙了,還動手動腳的!”
“特種兵就了不起啊?就可以不講武德?”
何晨光聞言,樂了。
他走到那個抱怨的士兵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們什麼時候違反規則了?”
王艷兵也走了過來,抱著胳膊,一臉的戲謔。
“你們的潛望鏡全被打爛的時候,按照演習規則。”
“就已經喪失了大部分作戰能力,應該立刻嚮導演部報告,並且原地待命。”
“可你們呢?還想掉頭跑。”
“甚至還有人敢開艙蓋,用機槍掃我們。”
“我們隊長那一槍,要是打的實彈,他腦袋都沒了。”
“我們沒嚮導演部舉報你們違規在先,就算給你們麵子了,還敢在這嗶嗶賴賴?”
一番話,說得坦克連的士兵們啞口無言,一個個臉漲得通紅。
確實是他們理虧在先。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心裏的那股火,就是壓不住。
尤其是張能量。
他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此刻聽到王艷兵這番嘲諷味十足的話,更是怒火中燒。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剛剛從山上走下來,一臉平靜的男人。
李銳!
就是他!
就是這個傢夥,把他們整個連隊,耍得團團轉!
就是他,一槍一槍,打掉了他們的尊嚴!
“我去年買了個表!”
張能量怒吼一聲,撥開人群,瘋了一樣朝著李銳沖了過去。
“老子跟你拚了!”
他攥緊了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砸向李銳的麵門。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張能量!住手!”馬漢源驚呼。
龍炎的隊員們也是臉色一變,就要上前阻攔。
然而,李銳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麵對張能量勢大力沉的一拳,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隻是在拳風即將及麵的時候,身體才微微一側。
輕鬆躲過。
同時,他的右腳,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閃電般踹出。
“砰!”
一聲悶響。
李銳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張能量的肚子上。
張能量整個人,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噗通!”
他整個人,不偏不倚,一頭栽進了旁邊的一個泥潭裏,濺起大片的汙泥。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泥潭裏。
張能量掙紮著想從泥裡爬起來,可肚子上的劇痛讓他渾身都使不上勁。
他一張嘴,就灌了一大口泥漿。
“咳咳……噗!”
“張能量!”
牛努力第一個反應過來,和馬漢源一起。
連滾帶爬地衝到泥潭邊,手忙腳亂地要把張能量給拖出來。
“我草!”
“下手也太他媽黑了!”
“兄弟們,他們打人了!跟他們拚了!”
剩下的坦克兵們,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所有人的理智都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一群人嗷嗷叫著,瘋了一樣沖向李銳。
“都給我站住!”
楊銳和耿繼輝帶著龍炎的隊員,往前一步,組成了一道人牆。
他們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氣,轟然爆發。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坦克兵,被這股氣勢一衝,腳下頓時一軟,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群人。
而是一群擇人而噬的猛獸。
“想幹什麼?”
耿繼輝的眼神冷得掉渣。
“演習輸了,就想打架?”
“輸不起?”
“還是想上軍事法庭?”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坦克兵的頭上。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做什麼。
這可是演習!
毆打友軍,那可是重罪!
氣氛,一時間僵持住了。
這時,牛努力和馬漢源終於把滿身汙泥的張能量從泥潭裏拖了出來。
張能量還在那咳著,臉上又是泥又是水,狼狽到了極點。
牛努力安頓好張能量,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李銳麵前,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同誌!”
“演習就演習,你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點?”
他的聲音裡壓著火。
“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戰友,有必要下這種死手嗎?”
李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先動的手。”
“我隻是正當防衛。”
“而且,我已經收著力了。”
李銳頓了頓,語氣淡漠。
“不然,我這一腳,足以讓他躺在醫院裏,而不是這個泥潭裏。”
這話,狂得沒邊。
但從李銳嘴裏說出來,卻沒人覺得他是在吹牛。
牛努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李銳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漢子。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麵板黝黑,肩膀寬厚,手上全是老繭,眼神倔強得像頭牛。
“你是牛努力?”
李銳忽然開口。
牛努力一愣。
“你認識我?”
“合成九旅的兵王,坦克王,把坦克玩得比自己老婆還熟。”
李銳淡淡說道。
“聽說你技術全旅第一,可到現在,還沒提乾?”
這話戳中了牛努力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