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帳篷裡，氣氛有些凝重。
除了李銳和莊焱，帳篷裡還多了幾個人。
鴕鳥和宋凱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正伸著脖子看監控。
李二牛則悶不吭聲地站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何誌軍走了進來。
“可以啊李銳，你帶的這幫新兵蛋子，比我想像的要能跑。”
何誌軍一進來就大咧咧地說道，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不過，再能跑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怎麼樣，我的人幹得漂亮吧？不到半個小時，全給你一鍋端了！”
莊焱撇了撇嘴，忍不住開腔了。
“我說老何，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們這幫都是新兵，你派出來的可都是你們狼牙的老鳥，這公平嗎？”
“還有，你那埋伏點設得也太近了，簡直就是堵在門口打，不講武德啊！”
何誌軍眼睛一瞪。
“嘿，你個臭小子，說誰不講武德呢？”
“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公平？會離你八百米遠再開槍？”
“我這叫實戰化演練！是我的兵動作麻利，戰術穿插到位！懂不懂？”
“你的人要是反應快點，至於被包了餃子？”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李銳平靜地開口了。
“行了。”
他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莊焱和何誌軍立刻都閉上了嘴。
李銳看向何誌軍。
“老何，人抓到了，下麵的流程，按計劃進行。”
“分開審訊，我要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何誌軍點點頭，表情也嚴肅起來。
“放心，我的人知道分寸。”
他轉身拿起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注意，把‘俘虜’分開關押，開始審訊！”
“記住，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命令下達完畢，何誌軍嘿嘿一笑，又湊到螢幕前。
“走，一起看看好戲。”
莊焱看著何誌軍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有些擔憂地碰了碰李銳的胳膊。
“隊長，狼牙這幫人審訊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黑。”
“別真把人給弄出事來。”
李銳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螢幕，淡淡地說道。
“狼牙經驗豐富，他們知道底線在哪裏。”
“這次是忠誠度考覈，不是為了摧毀他們的意誌，隻是要擠掉他們身上多餘的水分。”
“死不了人。”
說到這裏，李銳的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
“比起那些男兵，我倒是更擔心火鳳凰那幾個。”
莊焱愣了一下。
李二牛也從角落裏抬起了頭，眼神複雜。
李銳繼續說道。
“你忘了上次在訓練場，她們是怎麼對二牛的？”
“一個個眼高於頂，目無上級，身上的驕嬌二氣太重了。”
“尤其是那個譚曉琳和葉寸心，總覺得她們高人一等。”
“不讓她們狠狠地摔一跤，流點血，她們永遠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軍人，什麼是戰場。”
“這次，正好讓狼牙的人給她們好好上一課，看看她們的傲氣，到底能撐多久。”
莊焱和李二牛都沉默了。
他們都想起了之前，譚曉琳和葉寸心等人如何當眾質疑和譏諷李二牛的訓練方式。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頭，確實讓人不舒服。
李銳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把畫麵切到一號審訊點。”
螢幕上畫麵一閃，出現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這裏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水牢。
幾個海軍陸戰隊的新兵，包括魯炎在內，正被幾個“武裝分子”粗暴地對待。
水牢裏漂浮著爛菜葉和一些不知名的汙穢物，散發著一股惡臭。
一個新兵被反綁著雙手，倒吊在橫樑上。
“說！你們的指揮官是誰！這次行動的目標是什麼！”
一個臉上塗滿油彩的狼牙士兵，拎著一個水桶，惡狠狠地問道。
那個新兵咬著牙，滿臉漲紅，一言不發。
“嘴還挺硬！”
“給我灌！”
另外兩個“武裝分子”立刻上前，將新兵的頭狠狠按進了散發著惡臭的水裏。
“咕嚕咕嚕……”
一連串氣泡冒了上來。
新兵的身體劇烈地掙紮著。
十幾秒後，他才被猛地提了起來。
“咳咳咳！”
新兵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汙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說不說！”
“呸！”新兵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吐在了對方的臉上。
“老子就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們一個字！”
“有種就殺了老子！”
“好！有種！”
那個狼牙士兵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給我繼續！”
螢幕前的莊焱看得眼皮直跳。
“我靠，玩真的啊……”
李銳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又看了幾分鐘，畫麵裡，那幾個新兵輪番被折磨，有的被拳打腳踢。
有的被反覆浸水，但沒有一個人開口求饒，更沒有一個人泄露任何資訊。
“這幾個，通過了。”
李銳平靜地做出了判定。
“下一個，切換到火鳳凰那組。”
螢幕再次切換。
畫麵裡出現的，是另一個房間。
房間裏，譚曉琳、葉寸心、沈蘭妮、唐笑笑等幾個女兵。
全都被反手綁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膠帶封住了。
她們顯然經過了劇烈的掙紮，身上的作訓服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
因為捆綁的姿勢，每個人身體的曲線都被清晰地勾勒了出來，尤其是胸前，顯得格外挺拔。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鴕鳥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嘖嘖”了兩聲。
“我靠，這……這身材……”
他旁邊的宋凱飛更是重量級，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評價道。
“你還別說，這幫‘毒販’還挺懂藝術的嘛。”
“你看這繩子綁的，角度刁鑽，鬆緊有度，完美地展現了人體曲線的美感。”
“這叫什麼？這叫捆綁的藝術！”
“啪！”
李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看什麼呢！”
李銳冰冷的目光掃過鴕鳥和宋凱飛。
“眼睛往哪兒瞟呢？”
“給你們兩個膽子，要不要把你們也送過去體驗一下‘捆綁的藝術’？”
鴕鳥和宋凱飛的脖子猛地一縮，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長，我錯了！”
“隊長，我們是純潔的，我們是在批判性地觀察！”
兩人立刻立正站好，目不斜視，一副正在深刻反省的模樣。
李銳冷哼一聲，沒再理會他們。
“都給我坐直了！”
“這是在進行忠誠度考覈，是關係到他們能不能成為真正龍炎隊員的關鍵時刻！”
“不是讓你們在這裏看西洋景的！”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嚴肅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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