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魚臉上的輕鬆表情徹底消失了，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對向羽說。
“不是……這玩真的啊？還真死人了？”
他以為這最多就是一次演習，最多就是用點演習彈，搞點煙霧效果，嚇唬嚇唬他們這些菜鳥。
可眼前的武警少校，還有空氣中那該死的味道，都在告訴他，這不是演習。
向羽沒有看他，隻是從彈匣裡退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實彈），在蔣小魚眼前晃了晃。
“你覺得這是假的？”
子彈上冰冷的金屬光澤，讓蔣小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另一邊，火鳳凰的女兵們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譚曉琳作為隊長，能感覺到身邊的隊員們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想鼓舞一下士氣。
“火鳳凰！”
她喊道。
“有！”
回應她的聲音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譚曉琳的雙手在身側悄悄握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雷戰瞥了她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怕了？”
“一個個剛纔在基地裡不是叫得挺歡嗎？”
“這就慫了？我告訴你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直升機還沒走。”
“哭著喊著回家找媽媽，沒人會笑話你們。”
葉寸心不服氣地抬起頭，剛想反駁。
雷戰的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
“但是，你們要是選擇留下來，就給我把眼淚和恐懼都憋回去！”
“你們要麵對的，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
“你對他們心軟，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打爆你的腦袋！”
“在戰場上，同情心是最沒用的東西！”
說完，他不再理會女兵們，轉身從一個士兵手裏拿過一張軍用地圖。
鋪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都過來！”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
“根據情報，這夥毒販的大部隊會沿著這條山穀秘密潛入。”
雷戰用紅色的記號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裏，這條他們必經的路上，設下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
“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所有人，分成十個戰鬥小組，每組五個人，由我們龍炎的一個老兵帶隊。”
“記住，在行動中，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無條件服從你們組長的命令！”
“哪怕是讓你們去送死，也得給我執行！”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明顯比剛纔要響亮，也更加堅定。
“報告！”
譚曉琳突然開口。
雷戰看向她。
“講。”
“我想知道，如果在戰鬥中，我們認為組長的命令是錯誤的，我們有權提出異議嗎？”
譚曉琳問出了很多人心裏的疑問。
雷戰冷笑。
“異議？”
“你是在跟我講條件嗎？”
他走到譚曉琳麵前，逼視著她。
“我再重複一遍，在戰場上，命令就是一切！”
“你認為錯了？那可能是你的認知水平還不夠！”
“你覺得會送命？那可能是為了整個戰局必須做出的犧牲！”
“收起你那可笑的學生思維！這裏不是課堂，沒有給你討論的機會！”
“你要做的，隻有服從！服從！再服從！”
譚曉琳被他強大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還是咬著牙，挺直了腰桿。
“是！明白！”
“很好。”
雷戰滿意地轉過身，迅速完成了分組。
“現在，各小組檢查裝備，十分鐘後，準時出發！進入叢林！”
隨著命令下達，整個隊伍立刻行動起來。
二十分鐘後，十個戰鬥小組已經深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原始叢林。
雷戰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在每個人的耳機裡響起。
“各單位注意，切換到加密通訊頻道。從現在開始，保持無線電靜默，一切行動聽手勢。”
“完畢。”
叢林裏，安靜得可怕。
鄭三炮帶領的第三小組，正小心翼翼地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穿行。
他走在最前麵，身後的四個新兵緊張地端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
一道強光閃過！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爆響！
“趴下！”
鄭三炮隻來得及喊出兩個字，就感覺後腦勺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身後的幾個新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炮哥！”
一個新兵下意識地要去扶倒下的鄭三炮。
還沒等他碰到鄭三炮的身體，周圍的草叢裏突然竄出七八個穿著叢林迷彩。
臉上塗著油彩的武裝分子。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們。
“別動！放下武器！”
冰冷的聲音響起。
幾個新兵徹底懵了，他們下意識地舉起槍。
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團團包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
鄧振華，也就是鴕鳥，帶領的第七小組也遭遇了伏擊。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鴕鳥低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
“我靠！老子掛了！”
說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帶的這組，正好有蔣小魚和張沖。
“鴕鳥哥！”
張沖眼睛都紅了，舉起槍就要掃射。
“媽的！我跟你們拚了！”
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一個黑影就從側麵猛地撞了過來。
一記乾淨利落的肘擊，狠狠砸在他的脖子上。
張沖悶哼一聲，白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放下槍！都別動！”
向羽一把按住還想反抗的蔣小魚，大聲喊道。
他看得很清楚，對方的行動太快了，配合默契，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菜鳥能應付的。
硬拚，隻是徒勞。
“別衝動！他們要的是活口！”向羽壓低聲音對剩下的兩個隊員說。
武裝分子們動作麻利地收繳了他們的武器。
用塑料紮帶反綁了他們的雙手，粗暴地將他們推搡著帶走。
……
叢林深處，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裡。
李銳正坐在螢幕前，螢幕上顯示著十幾個分割開的監控畫麵，正是每個戰鬥小組的實時影像。
他旁邊，莊焱抱著胳膊，嘖嘖有聲。
“可以啊，這幫‘毒販’演得挺逼真，下手夠黑的。”
對講機裡傳來苗狼的聲音。
“報告隊長，三組、七組已被‘俘虜’，無一漏網。完畢。”
莊焱嘆了口氣。
“這才剛開始，就折了兩個組。”
“這幫菜鳥，還是太嫩了，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跟沒頭蒼蠅似的。”
李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螢幕。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被“俘虜”的新兵臉上或驚恐，或憤怒，或不甘的表情。
“不讓他們摔個頭破血流，他們永遠不知道疼。”
“考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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