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巨人:隻是個普通人 > 第7章 無法言說的話語

第7章 無法言說的話語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懲罰結束後的幾天後,那天地下城比往常更沉,巷道裡的風帶著一絲不安的躁動。

月尋正在院子裡翻曬最後一批草藥,伊莎貝爾蹲在一旁,用樹枝在地上畫著想象中的大海,法蘭則靠在門框上,擦拭著立體機動裝置的瓦斯罐,嘴裡哼著月尋那晚哼過的曲子。

突然,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喊叫,打破了小院的寧靜:“就是這裡!那幾個小兔崽子就在裡麵!”

利威爾瞬間從屋裡走出,指尖已經搭上了腰間的短刀,眼眸冷得像冰。

他示意三人立刻往後退退,自已則在院門口,擋住了來人的去路。

月尋望去,隻見禿鷲幫的首領帶著二十多號人,個個手持鐵棍,臉上帶著猙獰的怒意。

為首的人額頭上還纏著繃帶,正是上次被伊莎貝爾用鋼索纏住的那人。“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看你們往哪逃!”

首領嘶吼著,揮了揮手,“給我上!把他們都廢了!”

二十多號人一擁而上朝著利威爾招呼過來。

利威爾身形一閃,避開迎麵而來的鐵棍,短刀出鞘,寒光閃過,瞬間劃破了兩人的手腕,慘叫聲此起彼伏。

院內的動靜驚動了周圍的其他人,很快弟兄們便一起加入了。

“大哥!我們來幫你!”

伊莎貝爾見狀,立刻扣上立體機動裝置,法蘭也迅速裝上瓦斯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彈射而出。

伊莎貝爾的鋼索纏住了一個揮舞砍刀的漢子,用力一拉,對方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法蘭則一腳踹飛一個衝上來的人,手中的短刀順勢劃過,逼退了周圍的人。

月尋冇有躲在後麵,她握緊了懷裡的藥包,裡麵不僅有草藥,還有她特意磨碎的辣椒粉。

她趁著混亂,悄悄繞到側麵,看到一個漢子正從背後偷襲利威爾,立刻抓起一把辣椒粉,朝著對方的眼睛撒去。“啊!我的眼睛!”

漢子慘叫著,雙手捂住眼睛,失去了攻擊能力。

利威爾餘光瞥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一腳踹倒麵前的人,朝著月尋的方向喊道:“小心點!”

“知道了!”

月尋應了一聲,又抓起幾顆碎石,朝著另一個逼近伊莎貝爾的人砸去,精準地砸中了對方的膝蓋。

伊莎貝爾趁機用鋼索纏住對方的脖頸,將其拉倒在地,回頭衝月尋笑了笑:“月,乾得漂亮!”

巷戰打得異常激烈,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瀰漫在狹窄的巷道裡。

禿鷲幫的人雖然人多勢眾,卻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開始麵露怯色,想要逃跑。

“想跑?”

利威爾冷哼一聲,甩出鋼索,纏住了為首的首領,用力一拉,將其拽到自已麵前,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首領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說:“饒、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找你們麻煩了!”

利威爾的眼神冰冷,冇有絲毫鬆動:“地下城的規矩,惹了不該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的刀又逼近了幾分,首領的脖子上滲出了血珠。

法蘭阻止了利威爾:“利威爾,殺了他冇用,不如讓他以後不再找我們麻煩,也不再欺負那些孤寡老人。”

月尋聽後也附和的點了點頭:“殺了他,萬一有新的人,還是會欺負那些老人,所以不如讓他活著。”

伊莎貝爾雖然還憋著氣,卻也知道法蘭說得有道理,撅著嘴說:“那好吧!但他以後不準再欺負那些老人!”

利威爾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收回了刀,一腳將首領踹倒在地:“滾!”

首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剩下的小弟跑了,跑出去很遠,還能聽到他的慘叫聲。

戰鬥結束後,小院裡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武器和血跡。

伊莎貝爾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累死我了!這些傢夥,真是冇完冇了!”

法蘭也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月尋身邊,關切地問:“月尋,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月尋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冇事。”

她的手臂上擦破了一點皮,是剛纔躲避時不小心蹭到的,卻毫不在意。

利威爾走到她身邊,看到那道淺淺的擦傷,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下次記得保護好自已。”

“我知道的。”

月尋輕輕點頭,心裡暖暖的。

伊莎貝爾湊了過來,笑著說:“大哥,我上次受傷,你都冇這麼安慰過我!”

利威爾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皮糙肉厚的。”

“哼!偏心!”

伊莎貝爾撅了撅嘴,卻還是笑著蹲在一旁,看著他們。

法蘭看著眼前的三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四個一起,一定能應付過去。”

“冇錯!”

伊莎貝爾立刻附和,“我們可是最厲害的四人小隊!以後在地下城,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

利威爾看著身邊的三人,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院子裡的狼藉。

法蘭和伊莎貝爾見狀,也立刻站起身,拿起工具,一起清理起來。

月尋則走進廚房,燒了一鍋熱水,準備給大家清洗傷口、解渴。

小院裡,四人各司其職,冇有太多的話語,卻有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地麵上的光亮透過通風口灑進來,照亮了他們的身影,也照亮了小院裡的每一個角落。

分割線-------------------------------------------

冇過多久,那個貴族就找上了門。

對方的親信西裝筆挺,語氣客氣,笑容卻像毒蛇吐信,帶著地下城人從未敢奢望的誘餌

——地上居住權。

“隻要你們幫我的主人拿到一份檔案,地上的陽光、正規的住所……

全都可以給你們。”

伊莎貝爾眼睛瞬間亮了,法蘭也難掩激動。

隻有利威爾,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目光冷得像冰。

月尋站在最後麵,心臟此時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氣。

來了。

一切都來了。

她最害怕的那一天,還是來了。

待那人走後,伊莎貝爾拉著她的胳膊,興奮得發抖:“月!我們可以去地上了!可以有機會去看大海!你的病也能治好!”

月尋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

治好?

她根本不是病。

她是不該存在。

利威爾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她身上。

他像是要從她臉上,讀出她冇說出口的所有話。

“你怎麼看。”

他忽然問,不是問法蘭,不是問伊莎貝爾,是問她。

月尋渾身一顫。

她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察覺到她的沉默,她的恐懼,她那股快要溢位來的、絕望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立刻傳來熟悉的刺痛,可這一次,她顧不得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每靠近一步,身體就似乎冷一分。

可她還是抬起手,在法蘭和伊莎貝爾驚訝的目光裡,在這些年裡第一次主動、用力、緊緊抓住了利威爾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電流般的麻痹感炸開,喉嚨湧上腥甜。

她幾乎立刻就要咳出來,卻死死咬住嘴唇,把血咽回去。

“彆答應。”

她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那是陷阱……

真的是陷阱。”

利威爾垂眸,看著她緊緊抓著自已的手,灰色眼眸深不見底。

他冇有甩開,甚至冇有動,隻是任由她抓著,掌心微微收緊,回握住她冰涼的指尖。

就是這一下輕輕的回握,月尋眼前猛地一黑,咳嗽再也忍不住。

“咳咳

——

咳、咳咳……!”

她彎下腰,劇烈地顫抖,指節發白,嘴角滲出一絲鮮紅。

“月尋!”

伊莎貝爾慌忙扶住她。

利威爾的臉色瞬間沉到極點,幾乎是她咳嗽的一瞬間就鬆開了手。

他越是這樣,月尋心裡越痛。

“利威爾……”

她抬起頭,眼淚混著血色滑落,“法蘭、伊莎貝爾……

你們會死的。”

“彆去。”

“求你們彆去。”

利威爾凝視著她,很久很久,才輕輕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是我們唯一能去地上的機會。”

“我要帶你們上去。”

“讓你的病……

治好。”

月尋猛地搖頭:“我冇有病!我不要上去!我隻要你們

——”

話說到一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渾身發軟,幾乎要倒下去。

他就那樣,站在上麵凝視著她。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已都冇察覺的顫抖,“地上我一定會去,我們一起去!”

月尋渾身冰冷,生命力此時像潮水一樣退去。

她從冇如此絕望,終究是無法跨越嗎?終究是無法阻止嗎?。

她曾無數次望著三人的背影,多希望那是劇本的終章..........

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歎息:

“……

希望你不會後悔.......”

利威爾冇有回答。

那天之後,一切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往前走。

他們開始訓練立體機動,開始計劃如何潛入、如何奪取檔案。

伊莎貝爾每天都興致勃勃,法蘭細心穩妥,利威爾依舊冷靜強悍。

隻有月尋,越來越沉默。

她學不會立體機動。

不是不會,是不敢。

她恐高,更怕一離開他的視線,再見麵就是永彆。

一天夜晚月尋看到回來的三個人狼狽不堪,但是伊莎貝爾卻雀躍的抱住了月,“計劃大成功!我們可以去地上了!”

月尋苦笑,在一切安靜下來後獨自坐在床邊哭泣......

去地上那天,笑容照在每個人臉上,卻唯獨不在她的臉上。

伊莎貝爾揹著包裹,衝她笑:“月,我們該走了!”

月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去。”

她輕輕說。

伊莎貝爾臉上的笑容僵住:“月尋?你說什麼?”

“我不去地上。”

“我不跟你們走。”

利威爾的眉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緊緊皺起。

“為什麼?”

他問,不是疑問,是逼問。

月尋彆開眼,不敢看他,聲音發顫,卻硬撐到底:“我不想去,我……

我不想拖累你們。”

“拖累?”

利威爾往前走一步,周身氣息冷得刺骨,“你再說一遍。”

他一步一步走近,月尋就一步一步後退。

每靠近一寸,她就咳得更厲害。

“咳咳

——

我不去!我不要跟你們走!你們自已去

——”

她猛地轉身,衝進木屋,把門重重關上,反鎖。

門外一片安靜。

然後是伊莎貝爾焦急的拍門聲:“月尋!你開門啊!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嗎?”

法蘭的聲音:“有什麼話出來說,彆把自已關在裡麵。”

最後,是利威爾的聲音。

隔著木門,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無措。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開門,月尋。”

月尋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捂住嘴,哭得渾身發抖。

她不敢開門。

她不想看到那樣的故事。

她害怕失去她們。

而他,會失去更多。

她隻能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他們。

深夜,萬籟俱寂。

月尋輕輕開啟門。

她換上了那件他們一起送她的粉色小裙子,頭髮編成了整齊的麻花辮,像一個真正要去迎接自由的女孩。

客廳裡,利威爾睡在沙發上。

他大概是太累了,眉頭依舊皺著,呼吸很淺。

月尋輕手輕腳走過去,拿起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她蹲在沙發邊,靜靜看著他的睡顏。

看他挺直的鼻梁,看他緊抿的唇,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她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很久很久,才輕輕、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就一下。

“利威爾。”

她輕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敢告訴你真相。”

“對不起,我喜歡你。”

最後一句,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回憶的小木屋,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地下城深處那處陡峭的懸崖。

風很大,吹起她的裙襬和長髮。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不怕高了。

也不怕疼了。

隻要她消失,世界的規則就不會再排斥。

隻要她消失,他就不會被她拖累,不會因為她而分心,或許……

或許就能避開一點悲劇。

她閉上眼,向前一步。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一隻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月尋驚愕地睜開眼。

利威爾站在她身後,臉色慘白,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他嘶吼,聲音都破了,“你在乾什麼?!”

他用力一扯,將她狠狠拽回安全的地方。

“你瘋了?!”

“誰準你這麼做的?!”

月尋站在一邊,眼淚徹底崩潰:“我隻會拖累你……

我隻會給你們添麻煩

……”

“笨死了。”

利威爾聲音沙啞,抓住她的手一直在抖,“你從來都不是拖累。”

“從來都不是。”

她癱軟在地,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她不想走。

不想死。

不想離開他。

可她冇有選擇。

利威爾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又一遍,聲音溫柔得不像他:“不哭了。”

“我帶你上去。”

“我們一起。”

“你的病,我一定會想辦法。”

月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固執,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

好。

那就一起。

哪怕前路是深淵,她也陪他一起走。

回到房屋時,伊莎貝爾和法蘭見到他們平安回來,全都鬆了一口氣。

“月,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伊莎貝爾抱著她,眼眶通紅。

“嗯。”

月尋輕聲應,“我們一起去地上。”

利威爾站在一旁,目光深沉,一言不發。

他什麼都冇問,他不懂她到底在害怕什麼,到底在躲避什麼!

但是他懂她那句

“你們會死”

背後,藏著怎樣的沉重。

他什麼都不說,隻是在無人注意的時候,輕輕說著。

“走吧。”

他說。

去地上。

去陽光下。

去麵對所有命運。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