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菀死死咬住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沒讓自己當場哭出來。
淚水隻會讓顯得可憐,而可憐——
“你心裡有……”
陳遠舟打斷,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說完,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轉拉開門走了出去。
薑菀獨自站在奢華的房間裡,赤腳踩在厚卻覺不到毫暖意的波斯地毯上,渾冰冷,止不住地抖。
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更“配得上”,以為終於能嫁給心心念念,視為天神般的男人。
薑菀緩緩蹲下,將臉埋進臂彎,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抬起頭,臉上淚痕猶在,妝容有些暈開,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前的委屈、傷心、難堪,如同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狠厲的決絕。
那個穿著寒酸,故作清高的窮酸丫頭!
敢覬覦我的東西,敢染指我看中的人……
出帕,一點點去臉上的淚痕和花掉的妝容,作緩慢而用力,彷彿在拭什麼汙漬。
林文錚在家又靜養了幾日,腳踝也已痊癒,便選了個晴好的早晨,前往博醫院正式報到。
在博醫院,所謂的“兒科”,實際是由科單列出去的“小兒科”。
與其說是一個獨立科室,不如說是科劃出來的一片特殊區域。
推開門,一陳舊的灰塵味夾雜著淡淡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
除了靠墻一張鋪著泛黃床單的檢查床,屋僅有一張舊式診桌和兩把椅子,一個掉了漆的木製藥櫃,一個白瓷洗手盆。
各都積了層薄灰,顯然已閑置多時。
林文錚靜靜地聽著,目緩緩掃過這間即將屬於的診室。
但心中並無畏難,甚至還有些久違的踏實。
一邊說,一邊已挽起襯衫袖子,開始手收拾。
“喲,齊大醫生,這墻角都挖到我們科地盤上來了?”
兩人同時回頭。
量修長,麵容斯文乾凈,皮是久居室的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著,著幾分書卷氣的溫和。
“宋知白!”齊景明笑罵,“你鬼鬼祟祟躲門口聽多久了?”
林文錚與他握手。
“指教不敢當。孫老力不濟,這地方閑置久了。你願意來接手,已是幫了我們科大忙。”宋知白鬆開手,環視了一下雜的環境,皺了皺眉,“這地方……是得好好收拾收拾。我一會兒兩個實習護士過來幫忙打掃。”
林文錚搖頭,不太習慣一開始就麻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