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二爺!”
“我雖不知你們與林家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但禍不及妻兒,專門欺負老弱婦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
“閉吧你!這兒得到你說話?”
許伯鈞猝不及防,痛呼一聲,被踹得向後倒去,後腦勺“咚”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磕在堅的水泥地上。
“嘖,生得人高馬大,原來是個話多還不經揍的!”
閆朗抱著哭得快厥過去的孩子,重新看向臉一旁的紀春福。
紀春福渾一震,老眼猛地瞪大。
他劇烈抖,彷彿瞬間被乾了所有力氣,那一直直的脊梁,終於一點點佝僂下去。
“二哥,跟這老棺材瓤子廢什麼話!”
“江臨——!”
“三小姐……可能會去江臨!”
他伏在地上,發出抑而痛苦的嗚咽:
他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肩膀劇烈聳,老淚縱橫。
閆朗眼神一凜。
他之前調查林文錚過去兩年行蹤時便已知曉,離開連城後,確在江臨落腳,似乎還在那裡學醫、行醫。
若不跟林家人一起北上,那離開連城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便是江臨。
“早他媽說不就完了!”
“二哥,我去碼頭!從連城走水路去江臨的客船,每日就那麼兩三班,這個時辰最早的一班應該還沒開!現在去截還來得及!”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閆益追上來,額頭的因激流得更快,他卻渾然不覺,隻覺心口那急於做點什麼來填補恐慌的沖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語無倫次,眼底盡是猩紅的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焦躁,那樣子竟有幾分罕見的狼狽與懇求。
那目深邃復雜,帶著審視,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得閆益心頭一窒,竟有些不敢直視。
“進去把人都鬆綁了,請個大夫給許老闆來看看。然後讓我們的人都撤到宅子外麵守著,不許進屋,更不許驚擾裡麵的人。”
“派人去‘悅賓樓’訂一桌像樣的席麵,再買些孩子喜歡的點心吃食送過來。折騰了這半日,怕是都了。”
“二爺,這……”
“照做。”
他不再看閆益,轉大步流星走向門外下等候的黑汽車。
汽車引擎轟鳴,朝著連城碼頭方向疾馳而去,揚起一片灰塵。
此離喧鬧的客運碼頭隻隔著兩條縱橫錯的街巷,而信譽頗佳的“永行李房”就在其中一條不起眼的窄街裡。
門麵不大,灰撲撲的招牌歷經風雨,裡頭卻深得厲害。
櫃臺後的夥計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見進來,抬了抬眼皮,手裡劈裡啪啦打著算盤,頭也不抬。
“取。”林文錚低嗓音道,“姓文,一天前存的,一隻青褐藤箱。”
林文錚快速檢查了一下鎖扣和箱——
暗自鬆了口氣,付清保管費,提起箱子轉離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