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緩緩環顧這間華麗而抑的臥室,昨夜那些瘋狂的畫麵,正一片一片地重新拚回的腦海。
可現在,沒有多時間沉溺在自己的緒裡。
腳剛沾地,就一陣發,林文錚不得不抓住床頭柱才勉強站穩。
能走!
一步一步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中的自己說不出的憔悴,唯有那一張紅水瀲灩,紅得不像話。
是小周小心翼翼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條。
“林小姐,您怎麼自己起來了?快躺好。”
“閆先生一大早就出門了。”小週一邊擰熱巾,一邊小聲說,“我早上來上工的時候,正巧在門口瞧見。他帶著阿釗和好幾個人,臉……不太好,走得急。”
“出門前還特意叮囑錢叔,說……說讓您多休息,別吵醒您。所以我一直在門外候著,沒敢進來。”
林文錚心頭微鬆,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難不他發現了,林家人要離開連城?
不管怎樣,隻要他不在府,這就是天賜的時機。
“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週迴答,轉去整理略顯淩的床鋪。
尤其是再收回目,不經意瞧見鬆垮領下的脖頸和肩頭,比昨天還要深重的印跡時——
小周雖然還是未經人事的,但並不代表全然不懂。
慌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指尖揪著床單微微發,心裡湧上一陣赧,更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林小姐上本來就有傷,這下……
林文錚此刻全部心神都係在如何上,並未留意小周細微的神變化。
“小周,替我梳梳頭吧!”
小周忙收斂心神,上前站到林文錚的後,拿起梳子小心梳理那一頭披散的長發。
小周的臉不由得又紅了紅,梳頭的作更輕了。
小週一愣,忙道:“林小姐您別這麼說,都是我該做的。”
在閆府養傷的這段時日,林文錚偶爾會教小週一些簡便實用的醫理,其中便有位按之法。
“記得的,林小姐。您教得仔細,風池、合穀、關……我都記著呢。您說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林文錚從妝匣裡取出那素銀簪,在指尖挲了一下,冰涼的讓心神稍定。
小周不疑有他,乖乖走到側,微微低頭。
“你看這裡是?”
就在分神確認的剎那,林文錚眼中厲一閃,另一隻手中的銀簪已快如閃電般刺向頸側某個更蔽的位。
林文錚迅速扶住,心臟在腔裡狂跳,手心裡全是冷汗。
費力地將昏迷的小周半拖半抱到床邊,讓躺好,做出睡的姿勢。
小周量比小,服穿在上繃繃的,袖子和腳都短了一截,但勉強能穿。
隨後,將自己的長發盡可能地綰低髻,用那銀簪牢牢固定。
接著,抱起梳妝臺上的木匣子,快步走向與臥室相連的套間書房。
書房裡的陳設果然跟想得差不多——
林文錚無心細看,隻將木匣置於書案正中。
然後,出桌上的紙筆,筆尖懸在紙上,停頓了很久。
也從不自欺。
可對於閆朗……卻辨不清那是一種什麼覺,很復雜!
以為自己會怨、會恨,可到最後也隻寫了兩行字——
將字條摺好,在木匣的一角。
這才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