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錢叔讓我問問,您的下午茶是照舊送到臥室,還是今日想換到暖閣用?”
“還在臥室吧!小周,你來得正好,麻煩替我送送福伯。”
深深看了林文錚一眼,然後躬,行了一個舊式的大禮,轉推門出去。
靠在椅裡,著天花板上繁復的石膏雕花,忽然覺得累。
紀春福走後,林文錚在暖閣裡又獨自坐了一會兒,這才推著椅回到臥室。
蓋上匣蓋,反復挲著上麵的雕花,喃喃自語: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小周才端著下午茶推門進來。
開門的一瞬,林文錚約聽見外麵的吵嚷聲,隨口一問:
小周倒茶的手頓了頓,聲音低。
“小閆先生?”
林文錚反應了一下,這才明白。
“嗯,剛才我去廚房端茶點時,剛巧到,他也在。”
“今早齊醫生來,不是給您看診,實際上也給小閆先生瞧了病。聽說他昨夜在外頭吹了一夜的風,今早燒得厲害,齊大夫給開了發汗的方子,這會兒人剛醒,就吵著要出門,錢叔攔著不讓,他就發了火,在那兒直砸東西……”
沒想到被吊了一宿,竟還能鬧騰,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千年。
小週一臉後怕,明顯是被閆益嚇到了。
“沒事了。以後見到他,躲遠些就是。”
林文錚接過茶杯,確實有些了,便小口啜飲起來。
“還有後廚新烤出的小餅乾,聞著可香了。”
“我不太,餅乾都給你吃吧!”林文錚將餅乾碟子往那邊推了推,“這茶你也倒一杯,一起嘗嘗。”
起初小周不敢,被林文錚親手喂過一次後,才漸漸自在。
“帶給他們不是不可以,隻是……”林文錚直接拿了一塊餅乾遞到邊,眼神溫和,“你也得自己先嘗嘗,才知道好不好吃呀?”
“真香……謝謝林小姐。”
小周忙扶上床,蓋好被子,又將窗簾拉上一半,讓室線和下來。
“對了,小周,若見到錢叔,麻煩替我跟他說一聲。我今日不太,晚膳暫且不必費心張羅。若我了,自會拉鈴找他。”
小周低聲應了,這才真正退了出去,小心帶上了門。
隻是單純地想讓小周能早點回家而已。
可沒過多久,就覺得子有些不對勁。
以為是房間太暖,便手鬆了鬆旗袍領口的盤扣。
順著脈流淌,所過之皮微微發燙,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然而不過一刻鐘,那燥熱又捲土重來,甚至更猛烈了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裡輕輕抓撓,讓不由自主地繃了。
掌心及皮時,指尖傳來的溫度高得嚇人。
口乾舌燥,心跳也開始加速,砰砰砰地撞著腔,一聲比一聲響,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與灼熱起來。
林文錚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沖得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床柱才勉強站穩。
然後跌跌撞撞地撲到桌邊,抓起茶壺,將裡麵剩餘的涼茶一腦灌進口中。
盯著那個空茶杯,瞳孔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