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老實點。”
一清苦的藥香彌漫開來。
但知道,那不是,也不是氣,而是難以言喻的,被冒犯卻又無力反抗的屈辱,混雜著對眼前這個男人深沉難測的恐懼。
藥膏的清涼暫時驅散了額角的脹痛,但閆朗指尖的溫度和那種不容抗拒的,卻像烙印般過皮,傳遞到的神經末梢。
終於閆朗收回手,將藥罐蓋好,放回床頭櫃。
林文錚沒有睜眼,隻從鼻子裡極其輕微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緩緩睜開眼,房間裡果然隻剩下一人,那令人窒息的力,也隨之消散了不。
艱難地,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這顯然是閆朗的臥室,陳設簡潔而冷,深的胡桃木家線條利落流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化的元素。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混著一極淡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並不難聞,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何地。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林文錚是被一陣強烈的尿意憋醒的。
左腳踝被夾板固定得結結實實,稍一用力便是鉆心的疼,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該死……”
目鎖定在床尾右側那扇關著的門——
距離不算遠,直線距離不過七八步。
房間裡也沒有看到類似夜壺或痰盂的件,林文錚一點兒也不意外。
難道要爬過去?
不行!
目掃到不遠沙發旁,倚著一烏木質地的,頂端鑲銀的裝飾手杖。
心頭燃起一希——
深吸一口氣,雙臂撐住床麵,小心翼翼地移完好的右,試圖靠單腳力量和手臂支撐挪到床邊。
好不容易纔將子挪到床沿。
歇了幾秒,看準手杖的位置,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後單腳發力,朝著沙發方向跳去。
第二下,看準手杖,再次發力跳過去。
“啊——!”
手杖近在咫尺,卻沒能抓住。
右膝重重磕在厚厚的羊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傷腳即便有夾板保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和扭曲震得痛徹心扉,彷彿骨頭再次裂開。
幾乎在落地的同時,臥室側一扇原本以為是裝飾墻的門,被猛地從裡麵拉開!
他站在門口,襯衫袖子挽至小臂,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眉宇間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警惕。
“怎麼回事?”
目迅速鎖定倒在地毯上,蜷一團,疼得臉發白的林文錚。
劇烈的窘甚至暫時過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