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禍害家業?”林文錚一步步走近,“我至沒把親爹氣死,也沒把家產敗得,更沒想著把姊妹們推進火坑換銀子花!”
隻剩下林筱筱抑的低泣和三姨太重急促的息聲。
這一刻,林文錚忽然有些理解了,為何林昊甫會死不瞑目。
三姨太柳曼娜被當眾穿心思,臉上青紅加。
轉向一直強忍悲憤的,眼眶通紅的紀春福,聲音斬釘截鐵:
“老奴在。”
“啊?”紀春福一愣,下意識道,“三小姐,這……停靈未滿三日,隻怕於禮不合……”
林文錚環視靈堂神各異的眾人,冷笑一聲。
“再等下去,怕父親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寧,要被這裡的某些人……活活氣得再坐起來!”
“喪事一過,即刻——分、家!”
“分家?!不行!我不同意!”
“老爺剛走,屍骨未寒!你就要分家?你這是大逆不道!是大不孝!”
“對!不能分家!爹說了讓你掌家,你就得管著我們!管我們吃,管我們喝,管我們一輩子!”
林文錚幾乎要被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氣笑了。
“憑什麼?憑我是你爹,還是你娘?得管著你們生老病死,吃喝拉撒?!”
“你……你放肆!”
“老爺在天上看著呢!你就這麼對待他的家眷?也不怕天打雷劈!”
林文錚冷冷地打斷,目掃過靈牌。
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聽著。”
“我隻說一次。同意分家,在分家之前,林家所有舊債,甚至包括林嘉樹欠下的那些印子錢、賭債,我林文錚,一力承擔!”
“此外,”林文錚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各房按例,可分得五百塊現大洋,作為安家費。這筆錢,足夠你們在鄉下置辦幾畝薄田,蓋兩間瓦房,安穩度日。”
三姨太回過神,立刻尖起來,臉上滿是貪婪與不甘。
“嫌?”
“好啊,那就不分。大家一起守著這棟空殼子老宅,守著那一屁爛債,等死好了。”
“至於林大爺欠下的那些賭債……如今可都白紙黑字,歸在閆家名下。你們說,以閆三爺那‘閻王爺’的手段,討起債來會怎樣?”
“剁手?恐怕都是輕的。利滾利,滾到最後,搞不好命也得搭進去。這閆家遲早是要上門收債的,我自是不怕……”
“畢竟,這第一刀……怎麼也不會先捅在我上。”
可以不要臉,可以撒潑,可以算計,但不能不要兒子的命!
一想到閆益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手段,想到兒子可能被剁手剁腳甚至丟掉命,三姨太隻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躥頭頂。
還能分到一筆現錢……攥著這筆錢,帶著兒子立刻跑回鄉下老家,躲得遠遠的,說不定真能著兒子把賭戒了,換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