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舟被砸得偏過頭去,額角瞬間裂開一道口子,鮮紅的珠迅速滲出來,劃過他淩厲的眉骨。
反而極慢、極慢地轉過頭,看向。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極反笑的森然。
“好,很好。”他重復著,聲音平靜得可怕,“長本事了。”
盯著他額頭的傷口,盯著他染的手指,心臟在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逃!
但陳遠舟的作比快得多,也兇悍得多。
天旋地轉,世界瞬間顛倒。
“放開我!陳遠舟你混蛋!放我下去!”
拳頭砸在實的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陳遠舟腳步一頓,周氣驟降。
憤、恐懼、長久以來積的怒火和那種被玩弄於掌的無力,在這一刻如同抑已久的火山般轟然噴發。
陳遠舟悶哼一聲,眼神徹底冷了下去,那裡麵最後一點殘餘的,復雜的緒也被暴戾的鷙取代。
“呃——!”
還未來得及翻爬起,沉重的男軀已如烏雲頂般覆了上來,帶著滾燙的溫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死死困在單薄的床墊與他之間。
陳遠舟的聲音得極低,但吐出的每個字都幾乎是忍地咬牙切齒。
另一隻手則長,從地板上撿起了那把剛才砸到他的朗寧。
堅的槍管硌著顱骨,帶著死亡的寒意。
他的拇指緩慢地挲著冰冷的扳機護圈,眼神危險而專注地鎖住的眼睛,不放過一一毫的表變化。
他模擬著槍響,低沉的氣音震得耳發麻。
林文錚被他製得彈不得,太被槍口硌得生疼——
仰著臉,死死瞪著他,眼中燃著熊熊怒火,幾乎要將眼前這個男人燒穿。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激,眼角出了一點生理的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他眼底翻湧的暴怒與偏執的掌控,出現了一裂痕。
空槍……子彈……
那日將錦盒給時,子彈……是單獨放在錦盒夾層裡的絨小袋中。
所以,一直以為那是一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所以此刻,眼中的憤怒、絕和恨意……
僅僅是因為知道——
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夾雜著某種尖銳的刺痛,狠狠澆在他翻騰的怒火和某種的期待上。
他忽然覺得無比煩躁,還有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近乎狼狽的挫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