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釗的話瞬間勾起了林文錚吃瓜的心思。
阿釗握著方向盤的手了,語氣裡滿是憤懣:
他頓了頓,繼續道:“董文斌見三爺這兒了釘子,轉頭就去纏二爺。說什麼‘孩子畢竟是閆家的骨,三爺不認,您這當兄長的不能不認’,還搬出早年那點微末功勞,哭天搶地,要二爺給個代。”
林文錚聽得一臉愕然。
這已經不是“孩子沒爹就認個乾爹”的程度,而是明目張膽地“哪個爹有用就賴哪個爹”。
阿釗從後視鏡裡瞥見角那抹似嘲似嘆的弧度,心中稍安,卻仍忍不住替主子分辯:
阿釗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激:
阿釗的話說得越來越直白,甚至帶了點替主子表忠心的笨拙意味。
阿釗立刻噤聲,雙手穩握方向盤,目直視前方,再不敢多言。
此時,董亦茹站在翰墨軒門口,看著那輛黑轎車離開,臉上那副弱可憐的表漸漸褪去,眼底漫上一層翳。
低了聲音,語氣裡摻雜著羨慕與一不易察覺的嫉妒。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雨玲。”
沒買到心儀的壽禮,林文錚倒也不慌。
既然尋不到合適的壽禮,那倒不如送一份契合心意,又能現所長之。
李老先生是個讀書人,又年高德劭,平素定注重養生。
主意既定,便行起來。
隨後又轉去洋行,心挑選了四個晶瑩剔的琉璃瓶,瓶線條流暢,用以分裝不同季節的茶飲再合適不過。
在配置“四時參茶”時,頗下了一番心思。
唯獨秋日的“參片雪梨膏”有些棘手——
阿釗為此跑遍了城裡的果行和貨棧,才從一家有地窖存貨的大鋪子裡,尋來兩隻儲存尚算完好的秋梨,如獲至寶般捧了回來。
需將秋梨洗凈榨,與人參片、冰糖、蜂一同陶罐,文火慢熬,直至濃稠,澤瑩潤如琥珀。
林文錚在壽宴之前的兩日幾乎閉門不出,全部心思都撲在這“四時參茶”上。
這日天氣晴好,春意漸濃,連城街頭的梧桐已出綠的新芽。
對著鏡中看了看,不由莞爾——
將一頭短發梳理整齊,臉上未施脂,隻上點了些許自製的玫瑰口脂提氣。
仔細檢查了裝好的紫檀木匣,確認無誤後,拿起請柬出了門。
青磚灰瓦,門楣高闊,雖不顯奢華,卻自有一沉澱了數代的書香底蘊。
阿釗將車停在李府門前。
“林姐姐!”
“你可算來了!我一直在門口張呢!”李舒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由衷贊道,“林姐姐,你今天真好看!這旗袍襯得你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