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頓時麵難,著手,看看林文錚,又看看黃子,賠笑道:
“隻是問了一句,我們又沒說不看。”黃子眉梢一挑,語氣越發不客氣,“亦茹,你說是不是?這硯臺雅緻古樸,正配董伯伯書房的氣度。”
“雨玲,別這樣。這位小姐先看上的,我們看看別的也好。”
葉雨玲卻不肯罷休,哼了一聲,“憑什麼讓?好東西自然是價高者得,或者……看誰更懂行,更配得上。”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文錚,“有些人,怕是連這歙硯的坑口,石品都說不清道不明,買回去也不過是附庸風雅,暴殄天。”
林文錚不與們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隻平靜地掠過葉雨玲那張寫滿驕矜與挑釁的臉,重新看向掌櫃。
掌櫃的忙報了價,確實不菲,但也在林文錚預算之——
略一沉,便點頭:“勞煩掌櫃幫我妥善包起來。”
掌櫃的手僵在半空,臉更苦。
董亦茹此刻再次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歉然,眸盈盈,似含著些許委屈。
頓了頓,目幽幽地落回那方硯臺,長長的睫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端的是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樣,聲音裡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
葉雨玲最見不得好友這副了委屈,還要強裝大度的模樣,尤其想到方纔在裡間鑒賞私藏時,董亦茹提及外間“這位”與閆二爺似是“關係匪淺”的子時,那言又止、眼圈微紅、有淚的模樣,心中那為好友打抱不平的火氣便噌噌往上冒。
既然得不到,那便毀了它,誰都別想拿到!
“小心!”掌櫃聞聲回頭,駭然驚呼。
隻聽,“哐當——嘩啦!”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響。
硯臺從敞開的盒中飛出,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堅的水磨石地麵上,頓時四分五裂。
“我的硯!哎呀!這、這可是上好的眉紋歙石啊!”掌櫃的臉慘白,痛心疾首地蹲下,看著一地碎片,手都在抖。
“對不起!我腳了一下,沒站穩……這硯臺……我真不是故意的!”
“雨玲,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嚇死我了。”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掌櫃的,這硯臺多錢?我們照價賠償!這位小姐,真的非常抱歉,攪了您買硯的興致。這硯臺我們一定賠給您,您再看看別的,差價我們補上,算是一點心意,請您千萬原諒雨玲的無心之失。”
掌櫃看著一地狼藉,搖頭嘆氣,心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喃喃:
無心之失?如此之“巧”,倒真是“巧”得很。
比起葉雨玲外的驕橫與刻意,董亦茹這番做派,顯然段位更高。
正要開口,店門忽然被推開。
他在車上等了許久不見林文錚出來,擔心出事,便進來看看。
“林小姐,您沒事吧?”
董亦茹在看到阿釗的瞬間,瞳孔不由得微微一,臉上那完的歉疚表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