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甩甩頭,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拉開門。
看來是真的走了。
走過去拿起,紙上是閆朗的字跡:
落款僅一個“朗”字,簡潔利落,一如他本人。
其實即便閆朗不說,原本也打算向醫院告假幾天。
這老話說得好——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輕輕叩響。
“誰?”
林文錚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林小姐,二爺吩咐了,這幾日您的三餐我會按時送來。您若外出或者有事,可隨時喚我,車就停在樓下的拐角。”
“林小姐客氣,分之事。”阿釗又行了一禮,這才轉下樓。
除了第一日將小公寓又清掃了一遍外,之後的兩天不是再溫習從江臨帶來的醫書,就是在整理從醫院帶回來的病例筆記。
每日阿釗都會將的三餐準時送來,花樣頗多,甚至有一次還送來了馬叔老灶火鍋店特製的辣滋補鍋子。
因為再過兩日便是初八,李家老爺子李崇巍的七十大壽就在這一天。
李家是書香門第,清貴世家,尋常金銀俗怕是不了李老爺子的眼。
林文錚思來想去,決定去一趟“翰墨軒”——
一大早,用過早飯後,便早早地下了樓,阿釗的車果然停在街角。
“林小姐,早。這是要出門了?”
林文錚點點頭,坐進後座。
很快,車子便平穩地駛向城南的文玩街。
簷下懸著黑底金字的牌匾,據說是前朝某個大書法家所題,筆力遒勁,自有一風骨。
一進門,便是撲麵而來的墨香與檀木氣息。
店客人不多,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穿著長衫的斯文先生,見有客來,含笑迎上:
“想選一方硯臺,送長輩做壽禮。”林文錚道,“勞煩掌櫃推薦。”
林文錚隨著他的介紹仔細看去。
的目最終落在一方紫檀木盒盛著的歙硯上。
“這方硯……”剛開口詢問。
後忽然傳來一道張揚的聲。
走在前麵的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一鵝黃洋裝,頭發燙時髦的卷兒,用珍珠發卡別在耳側,模樣秀麗,下微揚,神間自帶一養尊優的倨傲。
林文錚覺得這紮麻花辮的有些眼,略一回想,便想起來了——
至於邊穿洋裝的那位……林文錚沒見過,但看那通的派頭,想必也是哪家的小姐。
林文錚對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轉回頭對掌櫃道:
掌櫃的應了一聲,正要開鎖取硯,董亦茹邊的黃子卻上前一步,搶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