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舟,你聽明白了嗎?我不想要你,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尤其不想坐在這裡,像這樣被你銬著,陪你吃這頓見了鬼的火鍋!”
陳遠舟陷了沉默。
包間的空氣驟然凝滯,窗外約的喧嘩都像是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爺,菜來嘍……”
夥計們佈菜時個個低垂著眼,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更不敢抬眼去看桌邊那對姿勢怪異的男——
這場景太過駭人,他們隻恨自己沒生一雙瞎眼,恨不得立刻消失。
為首的夥計聲音發,說完便躬退了出去,迅速帶上了門,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招來殺之禍。
陳遠舟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薄的羔羊卷,在翻滾最烈的格子裡涮了涮,然後極其自然地放到林文錚麵前的油碟裡。
林文錚盯著那片羊,一不,彷彿那是什麼穿腸毒藥。
“要我餵你?”
“我自己來!”
猛地拿起筷子,幾乎是搶一般夾起那片羊,機械地塞進裡,胡嚼了幾下,便囫圇嚥下。
放下筷子,抬起眼,目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向陳遠舟。
陳遠舟沒有說話,隻是提起桌上的白瓷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溫熱的黃酒。
林文錚看著他這副若無其事的從容模樣,心中積的怒火與恐懼徹底被點燃。
猛地抬手,將自己麵前的碗筷,連同油碟一起,狠狠掃落在地。
瓷的碎裂聲在包間裡響起,碗碟摔得四分五裂,油漬濺了一地。
“帥?!”
陳遠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擺了擺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丁副愣了一下,目掃過地上狼藉的碎片,又看了眼一臉慍怒的林文錚,了,終究什麼也沒說,隻躬應道:
他退了出去,再次輕輕帶上門,卻並未走遠。
這種無力讓除了頹敗,更升起一不顧一切的抗爭之心。
“哐當——!”
盤子接連摔碎,湯湯水水混著食材潑了一地,紅油濺上了的腳和鞋麵,一片狼藉。
他甚至還夾起了自己眼前的一片羊在鍋裡涮著,彷彿眼前這滿地狼藉,暴跳如雷的人,都與他無關。
若不是八仙桌上的火鍋太沉,一個人本掀不,這一刻真想連桌子帶鍋一起掀了。
可他沒有,他隻是看著“表演”。
“喊人進來收拾。”陳遠舟放下筷子,用餐巾了角,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怒氣,彷彿林文錚隻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那樣尋常,“既然林小姐不喜歡,那就換新的。”
這還是他那位說一不二,容不得半點違逆的帥嗎?若是換了旁人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隻怕早就……
很快,兩個跑堂夥計戰戰兢兢地端著清掃工進來,看到這一地的狼藉,嚇得臉發白,隻低著頭手腳麻利地收拾,生怕惹禍上。
而林文錚僵坐在一旁,脯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甚至沒注意到,原本蓋在兩人手銬上,用以遮掩的那件大,不知何時已落在地,沾上了油汙。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