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口，陸時衍靠在牆邊，看到季清晚走出來，第一眼就察覺到她不對勁。
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臉色也蒼白，情緒低落。
他心裏一緊，立刻上前：“晚晚，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季清晚低下頭，不敢看他：“沒有……”
“還說沒有。”陸時衍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疼得不行，“眼睛都哭腫了，還騙我。”
季清晚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哭了起來。
“時衍……我織的圍巾……被阿姨踩髒了……”
她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陸時衍渾身一僵，隨即眼底湧起滔天怒意，卻又在抱住她的那一刻，盡數化為溫柔的心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不哭，不哭，髒了我們再織，我給你買最好的毛線，你想織多少就織多少。”
“那是我給你織的……”
“我知道。”陸時衍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隻要是你織的，我都喜歡，都寶貝。”
季清晚哭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複。
陸時衍牽著她的手，坐在小巷的台階上，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以後她們再欺負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季清晚點點頭：“我知道了。”
“圍巾的事情別難過，等下次，我們一起織。”
“一起織？”
“嗯。”陸時衍笑，“我陪你，你織錯了我幫你拆，我笨手笨腳也沒關係，隻要和你一起就好。”
季清晚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心裏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好像隻要有他在，再大的委屈，都不算什麽。
“時衍，你真好。”
“隻對你好。”
夕陽落下，晚風微涼，少年溫柔地抱著少女，輕聲細語地安撫，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一個人。
週一上學，季清晚和陸時衍在學校附近的路口偶遇。
周圍有不少同校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時不時有人朝他們看過來。
陸時衍自然地牽起季清晚的手，握得很緊，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立刻就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那不是季家那個不受寵的大小姐嗎？”
“她男朋友長得挺帥啊，就是看著家境一般。”
“季夢瑤那麽風光，她怎麽找這樣的？”
“聽說她在家裏過得特別慘……”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季清晚耳中。
她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想把手抽回來。
她不怕別人說她，可她怕別人說陸時衍。
陸時衍卻握得更緊，低頭對她笑了笑：“別管他們，我們走我們的。”
他語氣輕鬆，眼神堅定，大大方方地牽著她往前走，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可是他們在說你……”季清晚小聲道。
“說我什麽？”陸時衍挑眉，“說我窮？說我配不上你？”
季清晚低下頭：“嗯。”
“那又怎麽樣。”陸時衍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我現在是沒什麽，不代表我以後一直這樣。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他的眼神自信而強大，完全不像一個普通高中生。
季清晚看著他，心裏忽然安定下來。
她相信他。
“好，我不聽他們的。”
“這才乖。”陸時衍揉了揉她的頭，重新牽著她往前走。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少年身姿挺拔，少女溫柔安靜，畫麵意外地和諧。
那些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有人羨慕，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有人嘲諷。
可他們都不在乎。
他們隻在乎彼此。
季清晚忽然覺得，能這樣光明正大地和他走在一起，被他牽著，被他護著，就算被人議論，也很幸福。